第4章

"
马婶端起碗，话题就岔过去了。
"纳闷啥？"陈守田追了一句。
马婶笑笑："老了记性不好，忘了忘了。大山，你这菜切好了没？我得走了。"
大山赶紧扶着马婶往外送。
陈守田坐在院子里，看着大山送马婶出去的背影。
大山搀着马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马婶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脑子里。
接生的时候纳闷什么？
他追出去想再问两句，马婶已经拐过了巷口。
04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桑塔纳从土路上拐进村子。
二河到了。
他穿着深色夹克衫，戴着一副近视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部气。司机帮他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袋茶叶一袋补品。
"爹！"二河进门就喊。
"回来就回来，扯那么大嗓门。"陈守田坐在堂屋里。
二河走过来："爹，气色不错啊。我给您带了好茶，还有西洋参。"
"我不喝茶，那玩意儿苦。你省点钱给你闺女买两件衣裳。"
二河笑了笑，把东西放下，在桌边坐下。
何翠兰从灶房探出头："二弟来了？吃饭没？"
"没呢嫂子，路上堵了一会儿。"
"我这就给你下碗面。"
陈守田盯着二河看了一会儿。这个儿子从小就跟他不亲近，话少，什么事都闷在肚里。考上大学那年，是秀兰陪着去报的名，他连县城都没去。
"你那个正事，到底啥事？"
二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等三林到了一块儿说。"
"三林后天才到，等不及。你先跟我透个底。"
二河犹豫了一下："是咱家老宅的事。县里要搞旅游开发，万佛沟这一带都在规划里头。"
"咱家的宅子也在规划范围内，补偿标准出来了，咱家能拿一百八十万。"
陈守田一拍桌子："卖宅子？做你的梦！"
"爹，您先听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这宅子是我跟**一砖一瓦盖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二河张了张嘴，没再说。
晚饭的时候，二河炒了四个菜。他的手艺是跟秀兰学的，***做得跟秀兰一个味。
父子俩对坐喝酒。
"**走了几年了？"陈守田突然问。
"八年了，爹。"
"八年了……"他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