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显摆，说这宫里陛下只舍得把最好的东西往她头上堆。"
碧桐话里全是不忿。
我淡淡笑了一下。
"她高兴就好。"
这种事早就撩不动我了。
苏锦瑟有多嚣张，全看裴延昭给她多少底气。她每显摆一回，就是在替他向所有人宣告：皇后是个空壳子，苏贵妃才是这后宫真正的脸面。
我挑了一支最素的银簪，插在发间。
"该去寿安宫了。"
该我这个"贤良淑德"的皇后登台了。
寿安宫里，太后端坐上首。
满头银丝一丝不苟，手里慢慢转着一串沉香佛珠，看我的表情，跟看一件旧家具没什么分别。
"来了。"
"给母后请安。"
我上前行了个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礼。
"起来。"
各宫嫔妃早已坐齐。
苏锦瑟穿了一身掐金线的绛红宫装，坐在离太后最近的绣墩上，头上正是那支赤金凤钗。南珠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晃人。
她发觉我看过来，故意抬了抬下巴。
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太后将佛珠放在小几上，轻轻"啪"的一声。
殿里瞬间安静。
"皇后。"她慢条斯理开口，"你嫁到皇家，有多少年了？"
来了。
每个月必演的一出。
"回母后，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太后长叹一口气，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我小腹上，"你这肚子，到如今还是没有一丁点动静。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议论皇家的？哀家的脸，都快让你丢干净了。"
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压过来，有可怜的，有看热闹的，有巴不得出事的。
这是我最大的把柄。
一***，十二年无子，放到哪里都是死罪。
我垂下眼。
"是儿臣的过失，未能替皇家开枝散叶，愧对母后。"
"过失？"太后冷冷一笑，"空嘴白牙一句过失就完了？依哀家看，该再办一场选秀，替后宫添些新人了。"
选秀。
老调重弹。名义上充实后宫，骨子里是在撬我的位子。
苏锦瑟低头拨弄手腕上的镯子，嘴角那个弧度藏都藏不住。
新人越多，水越浑，她动手脚的地方就越多。
"母后说得极是。"
太后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