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凌厉的眼里，全是压着没说出口的痛。

嘴唇动了动，想开口，最后变成一声闷闷的叹气。

"天君……"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睁眼，只轻轻应了一声。

他想说什么，我知道。他想劝我走，想带我逃出去。

可他不知道，我不需要逃。

我要自己走出去。

走到她面前。

把六百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岳铮沉默地站了很久。

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睁开了眼。

他后背绷紧，猛地回头。

我看着他。

"岳铮。"

"下一个百年，我带你一起走出去。"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回，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单膝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三章

岳铮走后，我重新闭眼运功。

可没过多久，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凌霜。

也不是岳铮。

铁栏外站了三个人，穿的是天衡域执法殿的制服。

为首那人我认得，叫韩庸，六百年前不过是执法殿一个跑腿的杂役。如今腰间挂着副殿主的令牌。

升得倒快。

"叶沉舟。"韩庸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天后有令，从今日起，你的灵食减半。"

我没动。

"理由？"

"理由？"韩庸笑了一声，"你一个废人，关在这里白吃白喝六百年，天后还肯给你留一口吃的，那是天恩。减半已经是仁慈了。"

他身后两个手下跟着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韩庸蹲下身，透过铁栏看我，"你从前那个叶氏一族，记得吗？"

我猛然抬眼。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三百年前就散了，族人被打散发配到各域做苦役。你那个妹妹，叫什么来着，叶沉鸢？据说死在了北荒矿场。"

我的手指攥紧。

"可惜啊，你在这牢里，连消息都收不到。"

韩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补了一句。

"你就安安分分待着吧。天后不放你，你一辈子都是这牢里的废物。"

牢门关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

叶氏一族。

沉鸢。

凌霜，你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