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遮不住。
"不就是生辰那天没陪你，你至于闹到御前，让我和裴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从最初的倾慕，到后来的期待，再到失望，再到麻木。
如今连麻木都没了。
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可笑。
"裴衍舟。"
我轻轻把手抽出来。
"你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难道不是？"
他皱着眉，语气理所当然。
"清雅偶感风寒，安言和安若担心先生，我带着孩子去探望，有什么不对？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小事。
我生辰无人记得，在他看来是小事。
我八年所有的委屈和辛苦，在他看来都是小事。
"是啊。"
我轻声重复了他的话。
"我安的什么心呢。"
"大概就是不想再看着我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不想再看着我的孩子，围着别人转。"
"不想再在我自己的生辰那天，一个人对着一桌冷菜发呆。"
裴衍舟脸色变了变。
"你就为这个？"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清雅是孩子们的先生，孩子们亲近她，天经地义。她才学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呢？你除了会看账本，算银子，还会什么？"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了。
以前每次听，都觉得胸口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一次，不疼了。
心不跳了，就不会疼了。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
"我确实只会算银子。"
"所以我这种满身铜臭的人，配不上清**逸的裴学士。"
"如今我把位置让出来，让给配得**的人，这不是好事吗？"
裴衍舟被噎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让我怦然心动的面孔，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
"苏婉宁！"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把柄，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
"是你爹临终托孤！是你自己非要嫁给我的！如今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点儿可怜的、试图拿捏住我的得意。
"是我爹托孤。"
我缓缓开口。
"可他托的是护我周全，不是折磨我八年。"
"裴衍舟，当年是你自己跪在我爹***，发了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