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档案里都有详细记录。生前加班：+210功德；工作失误：-450功德；顶撞领导：-320功德；擅自离职未完成交接：……”
“等等，”我打断她，“擅自离职？”
“对，你死亡当天原本应该在完成一份客户提案，但你提前结束了生命行为，导致项目延期，甲方扣款十二万元。根据地府《职业功德管理条例》，这属于重大工作失误。”
我看着秦望舒一本正经说出“提前结束了生命行为”这几个字时，后脑勺突然嗡嗡作响。
“我死了，”我说，“我死了也算擅自离职？”
“生命的终止属于个人行为范畴。你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25年12月31日，而你于2024年11月15日终止生命行为，比合同预期终止时间提前了412天，视同未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影响项目进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
我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我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秦望舒抬头看向我，表情有些意外——大概很少见到刚得知自己下辈子要做白蚁的鬼还能笑得出来的。
“秦判官，”我说，“能不能麻烦您把我的完整功德明细给我看看？”
秦望舒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从卷宗里抽出一张表格推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果然。
功德值全记录：
加分项
加班时长：1920小时（+210分）
主动承担额外工作：8次（+40分）
节假日值班：15天（+30分）
扣分项
方案修改超过5版未达标：11次（-110分）
项目延期（个人原因）：2次（-80分）
客户投诉：3次（-150分）
顶撞直属领导：4次（-320分）
擅自离职造成项目损失：1次（-180分）
总额：-837分。
我盯着“顶撞直属领导”这一条，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我问：“这个顶撞领导，具体是哪几次？”
秦望舒翻到一个附件，念道：“2024年3月12日，因拒绝周末临时加班，刘思瑶对你进行劝诫，你回应‘我已经连续上班三周没有休息了，这合理吗’。定性：顶撞。”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