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装好人。你做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不够。"

我没回头。

出了地下室的门，外面下着雨。

我往街口走。

口袋里的药瓶和刀片硌着大腿，像两块烧红的炭。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接了。

"沈念初？"

女声，不年轻，但很稳。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妈。"

"**妈当年在世的时候，托我保管了一些东西。"

"我本来打算等你三十岁再联系你，但我听说了你最近的情况……"

我站在雨里，听着这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别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电话挂断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原地。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

我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骗我。

可那句"别死"，用的是妈妈生前最常说的语气。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十四岁。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念念，不管怎样，要好好活着。"

我攥紧药瓶。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一辆黑色宾利呼啸而过。

车轮碾过积水，泥水兜头浇下来。

车"嘎"的一声停住。

车窗降下来，顾承渊坐在驾驶位，一手搭着方向盘。

副驾驶上，苏婉侧过身，皱着眉看我。

"承渊，她怎么在这？不会来找她爸告状吧？"

后排车门打开，赵凯跳下来。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吹了声口哨。

"哟，沈大小姐，这造型挺适合你啊。"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桥洞？住着比地下室舒服。"

顾承渊下了车，大步走过来。

一把揪住我大衣的领子。

"让你去御景会所，你跑这来干什么？"

"找你那瞎眼老头哭？有用吗？"

雨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我的脖子里。

我没挣扎。

"我去看看我爸。"

他冷哼了一声，把我拖向车子。

我被塞进后排，赵凯从另一边挤上来，把我夹在中间。

宾利掉了头，往御景会所的方向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