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门外的脚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苏晚脸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第三次查看配送进度——骑手距离0.1公里，已持续十一分钟。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老旧小区的天空。雨水顺着六楼窗沿往下淌，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苏晚裹紧身上单薄的睡衣，赤脚踩在地板上，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她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外卖的。
但胃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连续加班三天，冰箱早就空了。最后一点面包昨天下午就着凉水吞下，现在胃里只剩下酸涩的灼烧感。
App提示音突然响起。
“您的订单已送达。”
几乎是同时，敲门声传来。
咚。
咚、咚。
不急不缓的三下，在深夜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苏晚走到猫眼前。
门外空无一人。
昏暗的声控灯在她看出去的瞬间熄灭，走廊重归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在远处散发微弱的光。
她屏住呼吸。
订单状态确实显示“已送达”，骑手评分4.9，头像是个穿**工作服的男人，低着头，**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
苏晚指尖发凉，犹豫两秒，接起。
“您的外卖挂门把手上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下雨，放地上会湿。”
“谢谢。”苏晚说。
“记得趁热吃。”对方补充。
电话挂断。
苏晚再次贴近猫眼——这回看见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孤零零挂在门把手上，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她等了两分钟。
然后轻轻拧开内锁，拉开一条缝。
塑料袋确实在。雨水打湿了底部，洇出深色的痕。她快速取下，关门，反锁，链条栓推到底。
回到客厅，苏晚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
麻辣烫的香味飘出来，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的气息。她饿得发慌，顾不上细想，拆开包装。
塑料碗盖掀开的瞬间，她动作僵住。
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
红得刺眼。
而在那层红色下面——
不是豆皮，不是丸子，不是她点的任何食材。
是一撮头发。
人的头发。
苏晚猛地后退，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尖锐声响。胃里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干呕。
吐出来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