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月租八百
陆川盯着58同城上那条租房信息看了三遍。
“单间出租，月租八百，押一付一，水电网全包。限男性，不扰民，不养宠物，不带人**。”
照片里的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帘是碎花的，窗户对着一条小巷。八百块，在江城这种新一线城市，便宜得像**。
但他没办法。
退伍费早就花光了，最后一笔钱给了老家的战友遗属。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一千二百块，***余额是三位数。如果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他就要睡天桥了。
陆川拨了页面上的电话。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喂？”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点江城本地的口音，软绵绵的。
“你好，我在网上看到你有单间出租，月租八百。”
“对，还在。”
“能看房吗？”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女人说：“行吧，你来。翠屏苑小区，三号楼，六零三。”
陆川挂了电话，查了一下路线。翠屏苑，江城老小区，九十年代的房子，没有电梯，位置偏，从公交站走过去要十五分钟。难怪便宜。
他背着那个用了八年的军用迷彩背包，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又走了十五分钟，到了翠屏苑。
小区比他想的还旧。外墙的涂料脱落了一**，露出灰色的水泥。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有一辆倒在地上了，没人扶。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爬上去的时候忽明忽暗，像恐怖片现场。
六楼，六十三个台阶。陆川数了。
六零三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漆面起了泡，门铃不亮，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人让陆川愣了一下。
他以为房东是个大妈，或者是个抠脚大叔，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件鹅**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不是那种精致的美，是那种看着就很舒服的长相，像夏天傍晚的风。
“你是来看房的？”她歪着头看他。
“陆川。”他伸出手。
姑娘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笑了，没握，侧身让开：“进来吧，鞋不用换。”
房间确实不大，但比他想的干净。窗户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