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朵朵啊，妈跟你说个事儿。”
刘桂芳往我碗里舀了一勺排骨汤，笑得满脸褶子。
“你看，咱家供陈宇读书，又给他买了这套婚房，掏空了家底。那个彩礼，能不能从16万8，降到5万8？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不会让妈为难吧？”
包间里的灯光老亮，照得桌上那盘***泛着油汪汪的光。
明天就是我和陈宇订婚的日子。
这顿饭，本来是两家人最后碰一下流程。我爸妈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一个人全权做主。
结果饭吃到一半，风向就变了。
我没吱声，放下筷子看着刘桂芳。
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从我们开始谈婚论嫁，她把“家里困难”这四个字翻来覆去说了少说有十遍。
坐在我旁边的陈宇，用胳膊肘轻轻顶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接话。
我只好说：“阿姨，叔叔，你们的苦我都知道。陈宇也跟我讲过很多次了，以后我们结了婚，肯定会好好孝敬你们。”
“哎！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桂芳一拍巴掌，立刻把话头接了过去。
“所以妈才敢跟你开这个口。16万8和5万8，不都是图个吉利嘛！你想想，省下来这十一万，留给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多好。我们家陈宇，工资卡都上交给你了，这不是诚意是什么？”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发白。
16万8的彩礼，是我爸提的。
他早就说了，这笔钱一分不留，全让我带回来，当我跟陈宇的启动资金。除此之外，我家还会陪嫁一套小区附近价值260万的两居室，房本写我的名字。
这些事，陈宇家门儿清。
现在订婚前一天晚上，来了这么一出。
“阿姨，彩礼的事儿，不是早就定好了吗？”我压着火，尽量让语气平稳。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刘桂芳打断我，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到不了眼底了，“之前是之前，现在马上要办婚礼了，到处都要花钱。再说了，你家不是还给你准备了一套两百多万的房子当嫁妆吗？彩礼多几万少几万，你也不亏啊。”
我转头看陈宇。
他低着头，正认真地用勺子搅碗里的汤。
搅了半天也没喝一口。
“陈宇，你什么意思？”
他终于抬起头，不敢跟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