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不提，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前排，**永远前三名，谁生病了她比老师还急。
初三还没念完，她家忽然搬走了。班主任只说去了省城，没留地址。
那只牛皮纸袋，我用第一份工地打工挣的钱，叠了同样的数目塞在里面，一直锁在老家的木箱子里。
我想总有一天要当面还给她，要说声谢谢。
可人海茫茫。
我考上中专，分到建筑公司画图纸，后来辞职下海，从包工头做起，十年拿到第一个市政工程，二十年在港交所敲了钟。
现在的我叫顾承安，五十三岁。别人喊我顾总。公司市值九十多亿，个人身家大概十五亿。我住鹿城半山别墅区，办公室在金茂大厦五十二层，出门坐迈**。
但1986年冬天那个下午，我蹲在县医院走廊的瓷砖地上，脚趾头从破布鞋里伸出来，冻成了灰紫色。
"帮我拿一下外套。"
我站起来，冲旁边愣住的司机老宋伸出手。
满桌人看着我。
胡大伟喊："哎，老顾？菜还没上齐呢——"
我没回头。
坐进车后座，鹿城的夜景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划过去。
我拨通助理路晨的电话，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路晨，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找一个人。沈清秋，女，大概五十一二岁，原籍江平省宁河县，后来可能去了省城或者临江。最新的消息是，在临江摆摊卖菜。尽快。"
电话那头路晨顿了一下。
"顾总，有照片吗？***号？"
"没有。但你必须找到她。"
我挂断电话。
车窗外霓虹倒流。
我忽然想起沈清秋当年用的那支圆珠笔，笔帽上印着"济民诊所"四个字，巴掌大的小姑娘写字时咬着下唇，很安静。
而现在他们告诉我，她在卖菜。

路晨的效率不含糊。
四天后，一份薄薄的调查材料摆在我办公桌上。
我推开一整叠要签的合同，先翻开了它。
纸面上的字很冷。
沈清秋，女，45岁，现户籍在临江市。父亲沈国良2001年病故，母亲张素兰，78岁，随其居住。
沈清秋毕业于省卫生学校，曾在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担任护士，2006年离职，档案标注"个人原因"。
婚姻状况：离异。**马志强，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