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试图抓住什么。第三次尝试时，她的手指勾住了一根粗藤，藤条上的刺扎进掌心，血立刻涌出来。
藤条断了。
她继续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崖底的咆哮声越来越大，混着某种腥甜的气味，像是野兽的呼吸喷在脸上。
戚小满想起很多事。想起七岁那年，她在乱葬岗醒来，身边全是**，她数过，三十七具。想起十二岁那年，戚家的马车把她接走，她以为终于有家了。想起十五岁那年，她替戚宝珠挡刀，血把整件白裙子染成红色，戚夫人说"辛苦了"，然后赏了她一罐蜂蜜。
蜂蜜她喝了三个月，每次一勺，兑温水。
最后一勺是昨天喝完的。
她重重地摔进一片沼泽里。泥水是温的，带着腐烂植物的气息，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她趴在泥里，咳出一口带着泥腥味的血，左肩的旧伤彻底崩开，温热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那个——"她对着黑暗说，"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低吼，从左侧约莫十丈外传来。地面在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泥水四溅。
戚小满没动。她趴在泥里，脸贴着腐烂的落叶，数自己的心跳。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一百零四。
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金**，竖瞳，像两盏灯笼。眼睛的主人从瘴气中走出，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只虎妖，肩高足有八尺，獠牙外露，滴着涎水。
虎妖低下头，鼻子凑近戚小满，嗅了嗅。
戚小满闻到它嘴里的气味。腐肉，血，还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地底深处翻上来的硫磺。
"那个——"她说，"我不好吃。"
虎妖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的，"戚小满补充道，"我三年没吃过肉，身上全是草药味。"
虎妖张开嘴，獠牙在黑暗中闪着白光。
戚小满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
很轻，很软，像猫叫。
虎妖的动作顿住了。它的耳朵向后压，尾巴夹进后腿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恐惧的声音。
戚小满睁开眼。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正蹲在虎妖的头顶，毛色灰扑扑的，像被火烧过的枯草。它的眼睛是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