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躺在我床上继续睡？
说出来谁信？我自己都不信。
“我——我不记得了。”我说，声音有点发抖，“我可能做梦了。”
“做梦？”
“对，梦见——”我突然停住，没敢继续往下说。
我不能说梦见**了。
电话那头的林岩又沉默了，我甚至能听见他笔尖划过纸的声音，像是在记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说：“沈先生，我们这边有一些情况想当面跟您确认，您方便现在来一趟**大队吗？”
我不方便。
我***一点也不方便。
但我能说不吗？
我说了不，这件事就变成我有意在逃避，到时候上门来抓的就是**，还要在公司的同事面前，在电梯里，在走廊上，让我难堪地被人按在地上铐走。
“行。”我说，“你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茶水间里发呆，泡面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腻得我想吐。手机震了一下，林岩发来了地址，就在市***旁边的那幢灰色楼里。
我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很苍白，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捞出来的。我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很久，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我在梦里见过的那种表情——那种平静的、微微带笑的、像是在享受**的表情。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死样子，眼神呆滞，像是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青蛙。
我松了口气，低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冲在脸上，我把手掌摁得很重，像是想把那些看不见的血迹从指缝里冲掉。手指在刮脸颊的时候，突然刮到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指甲缝里那点白色的东西还在。
用指甲剪抠了抠，抠出一小片卷曲的皮屑。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丢。
我把那片皮屑包在纸巾里，塞进裤兜，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保洁阿姨还在看电视，新闻已经放完了，换成了一档养生节目，主持人在说“隔夜茶到底能不能喝”。
我路过电视机的时候，阿姨突然叫住我：“小沈，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我说，“就是做了个梦。”
阿姨笑了笑：“年轻人就是梦多，我年轻的时候也老做梦，梦见自己掉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