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透的虾仁，放进了婆婆赵秀芳的碗里。
“妈，您尝尝这个。”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仿佛这场关于我父母留给我唯一遗产的“审判”，与他毫无关系。
他默认了。
默认了他们可以将我最后的念想，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一寸寸地凉下去，然后冻得坚硬如铁。
我没吭声。
脸上甚至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看着他们热烈地讨论着搬家后哪个房间向阳，哪个房间要装上扶手。
看着婆婆赵秀芳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公公周正德满意地点着头，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没有人来帮忙。
他们一家人，正围在客厅的沙发上，兴奋地规划着我的房子。
我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走回卧室。
周明轩也跟了进来，带着一身酒气。
他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上面是我父亲的名字。
我把它塞进周明轩的手里。
他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错愕。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这房子，我已经找好买家了。”
“下周一，就去过户。”
“你们慢慢商量吧，看搬去哪里养老比较合适。”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了周明轩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客厅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
婆婆赵秀芳第一个冲了进来，一把抢过周明轩手里的房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扭曲，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敢！”
“沈鸢，我告诉你，这房子你想都别想卖！”
“这房子以后是我大孙子周子昂的！你凭什么卖！”
我看着她那副丑陋的嘴脸，忽然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阿姨，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目光冷下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
“房本上写的是我沈鸢的名字。”
“凭什么，要姓你们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