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阵阵痉挛。
我紧紧攥着包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跋涉。
脑海中，那张被水泡烂的诊断书仿佛又在眼前闪现——
三年婚姻。
三次流产。
三张单薄的纸，埋葬了我所有的期待与自我。
3 咖啡与烟头
推开「漫咖啡」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烘焙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玻璃门上水流纵横，将外面喧嚣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斑。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一杯拿铁。」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好的，请问是热的还是冰的？外面雨这么大，天气凉，建议您来杯热饮暖暖身子。」
「热的。打包带走。」
付钱时，我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等待着咖啡的间隙，我望着窗外发呆。
雨水在玻璃窗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一辆辆车疾驰而过，车灯在雨幕中拉出红色的、残影般的光痕。
「您的拿铁，小心烫手。」
我接过纸杯，滚烫的温度透过纸壁传递到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我小心翼翼地用纸巾裹住杯底，转身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三步开外，地铁站 * 出口的施工围挡旁。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代驾马甲的男人背对着我。
昏黄的路灯下，他指尖夹着的烟头忽明忽暗，袅袅白烟在雨夜中升腾、消散。
4 雨夜冲突
「师傅，能不能把烟灭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他缓缓转过身，瞥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吐出一口烟雾：「又没在你家抽，管得着吗？」
我的身体瞬间升起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我快步冲上前，高跟鞋狠狠踩进积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
我举起手中的咖啡，手腕猛地一翻——精准地浇在那明灭的烟头上。
「嗤——」
白烟冒起，烟头瞬间熄灭。
几滴滚烫的咖啡溅落在他穿得破烂的劳保鞋和藏蓝色的马甲下摆上。
我手一松，剩下的咖啡掉在了地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角和鞋面，足足愣了一秒钟。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突然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咖啡，朝着我狠狠扔了过来。
杯中剩余的咖啡在雨夜的霓虹灯下飞散，泼洒成一片狰狞的深棕色弧线。
「啊——！」
滚烫的液体结结实实地泼在了我的左腿上。
白色的裙子和肉色的**瞬间被染成肮脏的棕褐色，湿热黏腻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就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我的血肉上！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崴了。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苔藓边缘，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积水里。
水花四溅，白裙子、**、鞋子瞬间被地上的污水染黑，旁边垃圾桶里飘出的食物**馊臭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令人作呕。
臀部和后背传来剧烈的撞击痛，但更强烈的是左脚踝的剧痛。
我咬着牙，试了三次想要站起来，但左脚踝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每一次用力，都像是有一根钢钉狠狠扎进神经末梢。
伞也飞了，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浇在头上，顺着发梢、脸颊往下淌。
睫毛上挂满水珠，视线一片模糊。
在这极度的疼痛和绝望中，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林默。
想起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香烟，烟雾缭绕在他带着宠溺笑意的脸前：「小晚，就抽一根，没事的，不会影响你备孕。」
三年。
三张诊断书。
三千个日夜的委屈和忍耐。
此刻，都在冰冷的雨夜里化为乌有。
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我颓然地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5 雨夜的救护车
见我痛苦地蜷缩着无法起身，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乱地蹲下来，膝盖重重砸进旁边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泼你的……」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懊悔。
我冻得牙齿打颤，死死瞪着他：「你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