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归隐，在婚姻调解室杀疯了

过年没买茅台、丈夫藏了五千块私房钱被当场搜出。
我按部就班地劝和、调解、签协议。保温杯里的枸杞换了一茬新的，窗外的梧桐叶开始变黄。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直到**天，林静和她丈夫走进来。
我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林静穿着剪裁精致的驼色大衣，妆容干净，指甲是新做的裸粉色。她丈夫周明远西装革履，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看人的时候会微微偏头，眼神专注又真诚。
他们是来调解要不要孩子的分歧。
“我和我妻子结婚六年，”周明远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做一场学术报告，“前三年感情很好。这几年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有重度抑郁的诊断，一直在服药。我的意见是先不要孩子，等她的状态稳定下来再考虑。但她觉得我是嫌她有病，在找借口。”
“你是吗？”我问。
周明远笑了，伸手去握妻子的手：“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我是一名心理学教授，我知道抑郁是需要时间和耐心去治愈的。我愿意等。”
他的语气诚挚而温柔。
办公室里的小周在旁边做笔录，听到这里抬头看了周教授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感动。
但我注意到的，是林静的反应。
丈夫握住她的手时，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很快，快到普通人发现不了。但她恢复得太快，像是被训练过。
这让我莫名想起一个很老的实验。把狗关在笼子里通上低压电，一开始它会反抗。后来它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阻止电击，就不再挣扎，只会缩在角落等待痛苦过去。习得性无助。
“周教授，”我把笔搁下，看着他，“能让我和您夫人单独谈谈吗？”
周明远的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应激反应。评估、判断、掩饰。他在评估我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当然。”他微笑着起身，在林静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在外面等你。别紧张。”
门关上。
我看着林静。
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微微低垂。这是一个标准的得体的大方的不会出错的姿势。但她的手指在不自觉地用指甲抠自己的掌心。
“林女士，”我放缓语气，“您来这里，是自愿的吗？”
她愣了一下：“当然。我和我先生商量好了，婚姻中有分歧需要第三方介入。”
“那您自己呢，您想要什么样的调解结果？”
沉默。
她开始擦额角的汗。今天并不热，但她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丈夫说得对，”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病。重度抑郁，有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他建议我好好休息，辞掉工作，在家安心养病。他是为我好。”
“那您为什么觉得委屈？”
“我没有委屈。”她很快否认。
“没有委屈的人，不会在说到丈夫是为她好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静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指甲印，像第一次发现这个伤口。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确实在外面有人，”她忽然说，声音很轻，“是带的研究生。但他跟我解释过了，是学术指导。工作需要。他们一起去外地参加过学术会议，是省里安排的名额，不住在一个房间。”
“他解释得那么清楚？”
“他做事从来滴水不漏。”林静苦笑了一下，“他是心理学教授，研究的就是人的行为和情绪。他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永远能用最合理的理由解释一切。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子里面的虫子。”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我。那双眼里有一种安静的绝望。
“沈调解员，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说他爱你，但你能感觉到，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他驯养得很好、很乖巧的宠物。”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要答案。她只是憋了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静听她说话的人。
“他说我病了，”林静继续往下说，“他说我需要休息。可我的药是他帮我拿的，每一次的量都刚好。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一点了，想出门走走，他就会温柔地拦住我，说外面不安全，说我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