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系统

清香。水车的成功带来了短暂的喘息，却无法驱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赵无极离去时那最后深深的一瞥，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他心头。
“民心值……”陈默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繁复的雕花。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面板清晰浮现：民心值150。这数字，是东宫众人与部分官员的感激所化，是水车带来的希望之光。然而，这光能照亮多远？能穿透宫墙之外，那真正承受着旱魃肆虐、流离失所的百姓吗？
系统要求的是“百姓真心拥戴”。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听到的不过是层层过滤后的奏报，看到的只是被精心挑选过的“盛景”。赵无极的势力盘根错节，他需要一双眼睛，一双属于自己的、能看清这大夏江山真实脉络的眼睛。
一个念头在陈默心中逐渐清晰——微服私访。
“小德子。”他扬声唤道。
那个深青色宦官服的身影几乎是立刻从殿外小步快跑进来，正是之前涕泪横流的老宦官。“老奴在！殿下有何吩咐？”小德子躬身垂首，姿态恭敬。
“备两套寻常富家子弟的衣裳，”陈默吩咐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要料子普通些，但干净整洁。再准备些散碎银两和铜钱。明日一早，随本王出宫一趟。”
小德子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万万不可啊！宫外龙蛇混杂，您的安危……”
“本王心意已决。”陈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只你我二人，轻车简从。对外就说本王病体初愈，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他顿了顿，看着小德子惊恐不安的脸，放缓了语气，“放心，本王自有分寸。你只需照办，莫要声张。”
小德子嘴唇哆嗦着，终究不敢再劝，只得深深叩首：“老奴……遵命。”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车，载着换上湖蓝色绸衫、头戴方巾的陈默和同样换了身灰布短打、扮作随从的小德子，悄无声息地从东宫一处偏僻角门驶出，汇入了清晨渐渐苏醒的京城街巷。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陈默撩开车帘一角，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早点摊蒸腾的热气，骡马粪便的臊味，还有远处河渠隐隐传来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腐水气息。街道两旁，低矮的房屋鳞次栉比，间或有高门大户的朱门紧闭。早起谋生的人们行色匆匆，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脚夫，挎着菜篮的妇人，脸上大多带着一种被生活重压磨砺出的麻木与疲惫。
这与陈默想象中的繁华帝都相去甚远。他让车夫在靠近西市的地方停下，带着小德子步行深入那些更为狭窄、拥挤的街巷。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旱情的阴影无处不在。街角蜷缩着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空洞地望着行人。路边的沟渠干涸见底，堆积着污秽的垃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几处低洼地积着浑浊的泥水，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正用破瓦罐小心翼翼地舀着，那水浑浊得几乎无法下咽。
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街口，陈默停下了脚步。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个简陋的告示牌。牌子上贴着官府的告示，大意是**已得太子殿下所献“翻车”神技，正加紧赶制，不日将分发各州县抗旱救灾云云。然而，围观的百姓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更多的是怀疑和深深的忧虑。
“翻车？听都没听过！能顶什么用？”
“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地里的苗都快死光了！”
“官府的话，听听就罢了。去年也说开仓放粮，结果呢？粮仓里的耗子都比我们吃得饱！”
“唉，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