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
"小北！"大姨的脸沉了，"赵总是我跟你大姨夫的朋友，人家大老板，还能骗你不成？你在那个破手机店修手机，一个月才多少钱？人家一个月赚的比你一年还多！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我没接话。
我妈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小北，你大姨也是好心……"
"好心？"我看着我妈，"妈，你认识这个赵总吗？"
我妈摇了摇头。
"你见过他的公司吗？"
我妈又摇了摇头。
"那你就信？"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姨重重地放下酒杯。
"顾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机会！你知道多少人想投都投不进去吗？上个月光是我们这条街就有四个人排队等名额！"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在桌上晃了一圈。
"看见没？我上个月投了三万，这个月到账四千五！真金白银！利息比银行高十倍都不止！"
我瞄了一眼。
确实是一条到账短信，四千五百块。
但发送号码不是银行。
是个手机号。
"大姨，"我看着她，"你投了三万？"
"对！三万！"
"钱哪来的？"
大姨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哪来的？我自己的钱！"
"是吗？"我说，"那你八个月前找我借的那两万块，是不是也投进去了？"
包间里安静了。
大姨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张悦放下手机，看了**一眼。
大舅把刚夹起来的虾放回了盘子里。
"顾北。"大姨的声音压低了，"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我那两万块，你什么时候还。"
第三章
包间里的气氛像被人拧紧了发条。
大姨抿着嘴看我，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
赵总打圆场："哎，一家人嘛，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用你说。"大姨抬手拦住他，转过来对我笑了，但那个笑比刚才硬了不少。"小北，大姨欠你的钱，大姨心里有数。今天叫你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嘛。"
"怎么解决？"
"你先听大姨说完。"她拿起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几行黑体字，"投资合作协议"几个字排在最上面。
"你把卡里的钱投进来，下个月返利一到，大姨先把两万还你，再多给你三千当利息。你看，你不亏吧？"
"我卡里有多少钱，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我**身子缩了一下。
大姨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告诉我的呀。**说你攒了钱要给她看眼睛，三万出头嘛。大姨关心你们娘俩才记得这么清楚。"
我扭头看我妈。
她低着头，手里的餐巾纸已经被撕成了条。
"妈，你把我存钱的事告诉她了？"
"我……我就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
我妈不说话了。
我姐顾南在我旁边攥住了我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意思是"别冲妈发火"。
我把呼吸压下去。
"大姨，我不投。"
"你——"
"那两万块，我是给我妈攒手术费，不是闲钱。我妈白内障越来越重，再拖下去可能会失明。你要是真想还钱，下个月把两万还我就行。"
"就是嘛，"大舅突然开口，"秀红，人家孩子的钱是给秀英治病的，你别勉强了。"
大姨的脸刷地拉下来。
"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这是勉强他？我这是——"
"大姨说得对！"张悦猛地***，声音又脆又尖，"顾北，你是不是不信我妈？不信你问我，我上个月投了五万，这个月到手七千五，真金白银打到我账上的！"
她举起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条转账记录。
"你在那个破手机店干一个月挣六千多，人家一个月就给你翻出一半来，你还挑什么？"
"那是你的钱。"我说，"我的钱我自己决定怎么用。"
"你就是胆子小！"张悦嗤了一声，"怪不得二十六了，没房没车没对象，**看个病都看不起——"
"张悦。"我看着她，"你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张悦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老公陈磊在旁边轻轻拉了她一把。
"好了好了别吵了。"
张悦甩开他的手，撇了撇嘴，没再开口。
赵总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