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起来，我带你看一眼，看完你就给我闭嘴。"
我刚撑着地要站起来，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不行！"
第二章
温婉如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走过来。
老**颤颤巍巍，眼眶红得像哭了很久。
温婉如一脸悲悯："北辰哥，这是周小海的奶奶，赶了四个小时的路过来的。"
老**扑到秦北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秦主任，我孙儿出车祸的时候整张脸都毁了，我们不想让外人看到他那个样子。"
"他才六岁，活着的时候最爱面子了。"
"求求你们，让孩子走得安静点吧。"
老**说着就要跪，秦北辰赶紧扶住她。
然后他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已经冷了。
"听到没有？人家孩子叫周小海，有名有姓有亲人。"
"你非要去看人家毁了容的孙儿，你忍心吗？"
我盯着温婉如，她站在老**身后，微微垂着眼，嘴角不易察觉地抿着。
那不是悲伤的表情。
那是松了一口气。
"温婉如。"我直接叫她名字。
她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嫂子？"
"你去哪里找来的这位老人家？"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更大的泪珠涌出来。
"嫂子你在说什么……周小海一家是从外地来的，奶奶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我是在大厅遇到的，帮着带上来的。"
她转向秦北辰，泪水不断："北辰哥，我知道嫂子因为你帮小棠做手术的事不高兴，这些日子她一直为难我。"
"可是小棠真的快不行了，心脏在体外每多一分钟，移植成功率就低一分。"
"从你们开始吵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抖着的。
旁边的护士立刻投来同情的目光，赵护士长更是直接开口："江若晚，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人家温姑娘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做嫂子的天天针对人家。"
"就是，心脏移植的黄金时间就四个小时，耽误出了事谁负责？"另一个护士帮腔。
温婉如抹了一把眼泪，忽然朝我跪了下来。
"嫂子，我求你了。"
"小棠是我的命，我不能看着她死。"
"你也是做妈**人，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她跪在那里，额头快要碰到地面，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而我站着，披头散发，赤着一只脚，被所有人指着骂。
她是楚楚可怜的好母亲。
我是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旧戏码了。
从她出现在我家那天起，这出戏就没停过。
她每次来家里都带着自己做的糕点，温声细语地和秦北辰说话。
我但凡多嘴一句，秦北辰就皱眉说我小气。
有一次我撞见她在我的卧室里翻我的抽屉，她说在找创可贴。秦北辰信了。
还有一次她在家庭聚会上"不小心"把红酒洒在我身上，秦北辰递给她纸巾，让我自己去换衣服。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她都赢。
因为她哭得好看，因为她会示弱，因为秦北辰觉得自己欠她一条命。
而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在家带孩子的女人。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念安的命。
"温婉如，你给我起来。"
我一字一字说完，蹲下身，和她平视。
"明明让我看一眼就能解决的事，你拦了两个小时。"
"你说你着急女儿的手术，那你为什么不催这位老人家赶紧让我看完？"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的眼泪顿了一拍。
走廊里忽然安静了。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
赵护士长本来张了嘴想帮温婉如说话，但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她也愣住了。
是啊。
如果温婉如真的那么急，最快的办法就是让我看一眼，证明不是我儿子，然后秦北辰立刻就能进去做手术。
她偏不。
她要哭，要跪，要吵，要闹，用尽全部时间来阻止我靠近那间手术准备室。
温婉如站起来，咬着下唇，看向秦北辰。
秦北辰皱了皱眉，但还是张口："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婉如，不然就……"
"你闭嘴。"我冷冷打断他。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