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别心软，装瘫大佬蓄谋已久

率隔着血肉和骨骼传递过来，一下一下，敲得她心慌意乱。
他只是操控着轮椅掉头，往电梯的方向滑去。
直到电梯门再次关闭，隔绝了那一切的声音，他才松开手。
季淑筠几乎是立刻从他身上弹开，退到电梯的另一角，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喘息声。
顾时玄坐在轮椅里，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安静，没有任何侵略性，甚至带着一点悲悯。
那种看着溺水者挣扎的、不动声色的悲悯。
“他们这样……”季淑筠的声音在发抖，她控制不住，“多久了？”
顾时玄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
“不知道。”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应该很久了。”
季淑筠闭了闭眼。
假的，都是假的。
顾时岑对她体贴周到，是两家父母口中和她天造地设的良配。温曼卿温婉大方，是顾家交口称赞的好儿媳，对残废丈夫不离不弃的贤惠妻子。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今晚在饭桌上，她对顾时玄心里生出的那一点微末的同情，此刻更显得可笑无比。
电梯到了一楼。
顾时玄操控着轮椅先出去，停在电梯口，像是在等她。
季淑筠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恍惚得厉害。
“要退婚吗？”
顾时玄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她所有的波澜。
季淑筠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坐在轮椅上的侧影被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退婚。”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第一次认识它们。
退婚。
说起来简单。
季家和顾家的合作盘根错节，牵涉到多少人的利益，多少亿的资金。
这桩婚事虽然没有大肆公开过，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季家女儿和顾家二公子是一对？如今说退就退，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光是父亲那里，她就不知道怎么去交代。
“很难，是吗？”顾时玄终于转过轮椅，面朝着她。
月光的清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是那种在暗处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等到猎物靠近时的光。
“只要你想，其实也不难。”
季淑筠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顾时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专注得有些过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然后他开口了。
“淑筠。”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季淑筠怔怔地看着他，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几乎是本能地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开来，格外刺耳。
顾时玄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只是缓缓地转回头，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得让季淑筠心底有些发毛。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你以为我是你们顾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吗？弟弟不要，就塞给残废的哥哥？”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时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极其短暂地划过他的眼底，瞬间就消失不见。
“我该把你当什么人呢？”他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你自己，还是我的弟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
是啊，她是谁？
她是顾时岑的未婚妻。
而她的未婚夫，此刻正在楼上，和他的大嫂——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在厮混。
多么讽刺，多么荒唐。
积压了一个晚上的羞耻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