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约，只会让天下人笑话你。”
陆玄看向他。
楚无尘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况且，我与清璃两情相悦。三年前魔渊一战，我舍命救她，她心中感念，也是人之常情。”
陆玄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看着楚无尘，又看向沈清璃。
“你也这么认为？”
沈清璃冷声道：“事实如此。”
陆玄问：“三年前魔渊里，谁背你走出万魔血阵，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沈清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陆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退婚，但你没必要抢无尘师兄的功劳。”
陆玄呼吸微滞。
问道峰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冷。
他看着沈清璃，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发怒，会争辩，会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歇斯底里。
可他没有。
他只是轻声问：“所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沈清璃眉头皱得更深。
楚无尘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陆师弟，够了。”
他语气温和，眼中却藏着只有陆玄能看见的讥诮。
“做人，要认命。”
陆玄低头看着腰间的青云剑令。
三年前，他用半条命换回沈清璃，也为青云圣地守住了魔渊入口。
青云掌教将这枚剑令交给他时，说青云永不负他。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高台上，沈清璃再次开口。
“婚约已毁。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关系。”
陆玄抬手，将腰间剑令取下。
众人以为他终于识趣，要主动交出最后的荣耀。
楚无尘唇角也微微扬起。
可陆玄只是握着剑令，淡淡道：“婚约可以作废。”
“但这枚剑令，是我拿命换来的。”
“谁要，谁自己来取。”
问道峰上，死寂一瞬。
下一刻，楚无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青云掌教也眯起了眼。
沈清璃冷冷看着陆玄。
“你何必如此难看？”
陆玄笑了。
“沈清璃。”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难看的不是我。”
“是你们。”
楚无尘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寒意。
他不怕陆玄跪下求饶，也不怕陆玄痛哭失态。
废人就该有废人的样子。只要陆玄像条狗一样求，今日这场退婚便会成为沈清璃与他楚无尘登临青云的垫脚石。
可陆玄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柄断剑，明明已经锈迹斑斑，却仍旧不肯弯。
楚无尘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陆师弟，你身为青云弟子，青云剑令自然也是圣地之物。你如今修为尽失，再持剑令，只会惹人非议。”
陆玄道：“所以呢？”
楚无尘温声道：“交出来吧。我会替你向掌教求情，保你在外门安稳度日。”
台下顿时有人笑出声。
外门。
曾经的青云第一真传，如今竟只配去外门安稳度日。
陆玄也笑了。
“楚无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楚无尘，看向那位高坐云台的青云掌教。
“掌教也是这个意思？”
青云掌教沉默片刻，缓缓道：“陆玄，你当年确有功劳，但你如今魔气缠身，丹田已毁，再持剑令于礼不合。交出剑令，圣地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
陆玄差点笑出声。
三年前，他从魔渊回来，浑身魔气侵入骨髓，每逢月圆便如万蚁噬心。
那时青云掌教也说过这四个字。
他说：“陆玄，你放心，圣地不会亏待你。”
可三年里，圣地收回了他的洞府，停了他的丹药，削了他的真传名位。那些曾被他护在身后的同门，一个个离他远去，生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气。
唯一没有被收走的，只剩这枚剑令。
现在，他们连这最后一点东西也要拿走。
陆玄握着剑令，指节微微发白。
高台下，有执法长老冷声道：“陆玄，掌教有令，你还不交？”
陆玄没有看他，只望着沈清璃。
“你也要我交？”
沈清璃眼中浮起一丝烦躁。
她不明白陆玄为什么非要纠缠到这个地步。
婚约已经毁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是。
一枚剑令，难道比最后一点体面还重要吗？
“陆玄。”她声音很冷，“不要让我更看不起你。”
陆玄终于闭了闭眼。
最后一点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
“好。”
他轻声道。
楚无尘唇角重新扬起。
可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