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₂O₆。
每一页都是。像一本精心抄写的教材，字迹工工整整。
册子的封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辰时，本王要你逐条翻译。"
小丫鬟的声音在发抖："王爷说了，翻译不出来的话……"
她没说完，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老嬷嬷，咽了口唾沫。
"……会有人替您受过。"
断指之刑
"这个，念什么？"
他指着册子上第一行，H₂SO₄。
我跪在地上，膝盖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两条腿还没完全恢复知觉，跪着几乎是靠上半身的力气撑住。
"妾身……不认得。"
"不认得？"他把册子翻到下一页，"这个呢？NaOH？"
我摇头。
他合上册子，脸上表情温和得不像话。
"你们这些穿越来的，有人精通化学，有人精通物理。第一个王妃给本王造了**，第三个王妃试图用电解食盐水制取烧碱。"
他顿了顿，像在聊家常。
"你呢？什么都不会？"
"妾身真的是乡下人家的女儿，大字都不识几个——"
"啪"的一声，他把册子摔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眼角，一道细细的血痕渗出来。
"本王最烦说谎的人。"
他不再看我，对身后挥了挥手："把春杏带上来。"
春杏是跟我一起进府的陪嫁丫鬟。除了洞房夜被灌毒酒毒死的那个，剩下这一个是活着的。
十五岁的小姑娘，被两个家丁架着拖进来，吓得浑身筛糠。
"王爷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做——"
"本王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他从桌上拿起一把铁钳，在手里掂了掂，"是你主子不肯说实话。"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王爷，她什么都不知道，跟她没关系——"
"跟她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他走到春杏面前，蹲下来，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别怕，伸手。"
春杏哭着把手伸出来。
他捏住她的小拇指，回头看我："想起来了吗？"
"妾身真的不认得那些字——"
铁钳合拢。
春杏的尖叫声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
一截手指掉在地上，血溅到我的裙摆上。
"明天还有九根。"他站起来，把铁钳随手扔给家丁，"每天一根，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春杏被拖走了, 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
我跪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装的。
那些化学方程式，我是真的看不懂。我是历史系的，高中化学勉强及格，大学以后再也没碰过。我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
但他不信。
他坚信每一个穿越者都是全能的。
第二天，他切了春杏的无名指。
第三天，中指。
春杏的手已经包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球，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光。
每次他动手之前都会问我同一句话："想起来了吗？"
每次我都拼命磕头："妾身不会，真的不会，求王爷开恩——"
他歪着头看我磕头，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是玩味。
像猫看着被困在角落里的老鼠，享受猎物挣扎的每一秒。
到了**天，春杏的左手只剩下大拇指。
他把铁钳递到我面前："要不你来？你自己的丫鬟，你来替她做个了断。"
我的眼泪终于崩了。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甲扣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尖磨出血来。
"哭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真诚的困惑，"本王又没动你。"
他蹲下来，用手帕替我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瓷器。
"你看，本王对你多好。换别的王妃，早就上刑了。"
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用刚拿过铁钳的手替我擦眼泪。
"别哭了。"他拍了拍我的头，像拍一条狗，"明天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春杏那天晚上在下人房里一直哭，哭到后半夜没了声。
老嬷嬷去看了一眼，回来朝我摇了摇头。
没死。昏过去了。
我坐在稻草堆上，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点，一整夜没有合眼。
我在想一件事。
他是怎么弄到化学方程式的？
这个朝代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