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亲也说门第清白。
姐姐偷偷问我：“你觉得呢？”
我说：“先看账。”
姐姐捏我的脸。
“你呀，谁成亲先看账？”
我认真道：“嫁人就是合伙过日子，不看账，看什么？”
她笑不出来了。
纳采前一日，对方送来一匣礼单。
我看了三遍。
越看越不对。
礼单上的玉如意，去年在城西当铺出现过。
那铺子掌柜欠我母亲银子，我替母亲收过账。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派人去查。
一查，查出大事。
那位翰林公子外头养着一个戏子。
戏子的宅子，用的是姐姐未来的聘礼抵的钱。
我把账单摆在宴席上。
满桌宾客都在。
母亲脸色沉了。
父亲脸色更沉。
翰林夫人还想解释。
我问她：“您家是娶妻，还是找冤大头？”
她哑口无言。
那位公子红着脸说：“陆二姑娘，女子不该这般咄咄逼人。”
我笑了。
“男子也不该花未婚妻的钱养别人。”
姐姐当场退亲。
母亲一杯茶泼到翰林夫人裙上。
父亲连夜写了折子。
第二个月，那翰林公子**出科举舞弊。
流放三千里。
姐姐后来嫁给了镇北将军府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第一次上门，带了三本账。
家产账。
人情账。
私房账。
他说：“陆大小姐若愿意嫁我，我的账都归你管。”
姐姐看完账本，点了头。
我觉得这人很有前途。
只是从那以后，我的名声彻底坏了。
京中夫人提起我，都是一句话。
“陆家二姑娘，眼睛毒，算盘响，心肠硬。”
我不在乎。
名声不能当银子花。
04
我及笄后，家里开始为我发愁。
母亲天天叹气。
父亲也叹气。
哥哥最实在，问我：
“要不你别嫁了，家里养你。”
我说：“行，每月给我多少月银？”
哥哥转身就走。
姐姐回门时，摸着我的头。
“明棠，京城男人多的是，你别急。”
**坐在旁边，小声道：“也不是很多。”
姐姐看他一眼。
**立刻改口。
“确实很多。”
我本来不急。
直到赐婚圣旨到了。
皇上把我赐给了宁王。
宁王萧怀砚。
先帝幼子。
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三年前坠马伤了腿，从此不良于行。
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