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掩饰。
他大概在想，我是不是疯了。
或者，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许知意，我没时间跟你玩心计。”他的耐心告罄，“别耍花样，签了字，拿上钱，明天就搬出去。”
“协议我会签。”我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但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转身，准备回房。
“站住！”他厉声喝道。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气，仿佛我的不顺从，是对他权威的巨大挑战。
“准备离婚。”我淡淡地说。
“净身出户？你以为我会信？”他冷笑一声，“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在爸妈和亲戚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好分走更多财产？”
我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顾正阳，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只会算计你钱的蠢货？”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
“难道不是吗？这十二年，你买的哪个包，哪件首饰，不是花的我的钱？你现在跟我装清高？”
“所以，在你看来，我十二年的付出，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我陈述着一个事实，内心毫无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这句话，我今天才真正体会到。
“家庭主妇的付出？”他像是听到了*****，“不就是做做饭，搞搞卫生？哪个保姆不会做？我一年付你五十万，够不够请十个**保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你的人，争辩这些，毫无意义。
“你说的都对。”
我点点头，不再争辩。
我越是平静，顾正阳就越是烦躁。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而我，脱离了他的掌控。
“许知意！”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招。我的律师团队，不是你这种家庭主妇能玩得过的。”
“巧了。”我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也有律师。”
顾正阳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律师。”我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关于离婚的具体事宜，让他们去谈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