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事部赵经理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晚，公司决定调整管理架构。"
她把笔放在协议旁边。
"按你十四年的工龄，算法总监级别，还有过往项目贡献，补偿总额是七百二十万。"
我看着那行数字，没立刻接笔。
上周我还在主持新产品验收会。
今天，我被通知离开。
"手续都备好了。"
赵经理说："签完以后，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公司对老员工很厚道。"
我翻开第一页。
"七百二十万？"
"董事会批的特别方案。"
她笑了笑。
"林总，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值得。"
正常补偿，远不到这个数。
我月薪四万二，十四年，算到顶也不过几十万。
七百二十万，够还清房贷，够我女儿出国，够我爸**护理费。
赵经理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你放心，财务、法务都审过。"
"今天必须签？"
"最好今天。"
她声音没变。
"集团下午要统一备案。"
我拿起笔。
每一页，都签了我的名字。
三天后，钱到了。
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亮出来时，我盯了半分钟。
丈夫周廷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
"真到账了？"
"到了。"
"晚上别做饭，我订位置，庆祝你重获自由。"
我挂了电话，去行政部交东西。
门禁卡、工作平板、加密钥匙、工牌。
行政小姑娘一项项核对。
"林总，这个杯子也带走吧。"
那是我用了八年的保温杯。
纸箱不重。
里面有一个年度贡献奖，一个女儿小学时画的卡片，还有几本手写笔记。
十四年，就装进了一个纸箱。
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刚关上车门，身后有人跑了过来。
"林总。"
我回头。
是财务部新来的实习生，姓陈，平时大家叫她小陈。
她气喘得说不完整。
"你那七百二十万，不是补偿款。"
我皱眉。
"你说什么？"
她往办公楼那边看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账上看见了，那笔钱的来源是……"
"陈露！"
两个保安从侧门冲出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
小陈急了。
"林总，别动那笔钱！那是……"
保安把她往回拖。
"实习期没过就胡说，跟我们去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