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打印好的几版大纲摊开，「我拟了三个方向，你看看——」

陆时衍放下笔，接过纸页。他看得很认真，苏念念偷偷观察他——睫毛比女生还长，指尖沾着铅笔灰，手腕骨节分明。

「第三个不错。」他指了指最后一版，「关于暗恋的。」

苏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不觉得这个主题太俗吗？」

陆时衍抬头看她，目光里好像有什么很深的东西一闪而过：「不俗。暗恋这种事，写的人多，写好的少。」

他顿了顿：「你来写剧本，我负责舞台设计。」

「好。」苏念念点头，声音有点哑。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分工，没注意到陆时衍的视线在她发旋上停留了很久。

画室很安静，只有铅笔和纸页摩擦的细响。苏念念写字的时候，陆时衍偶尔会看她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后来苏念念才知道，朗诵组从来就没满过。名单，是陆时衍拜托辅导员安排的。

第三章 一把伞的距离

排练三周后，苏念念觉得自己的暗恋病更重了。

因为陆时衍这个人，远看是冰山，近看是……温柔的冰山。

排练时她忘词，他从不催，只说「再来一遍」；她嗓子哑了，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盒润喉糖；她改剧本改到深夜，他发消息说「别太晚，明天还有课」。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很正常，但堆在一起，就够一个暗恋的人脑补到失眠。

林小柒听完她的日常汇报，一针见血：「你这不叫暗恋，叫自虐。」

苏念念叹气：「他可能只是对搭档友善。」

「那他对别的女生也这样？」

苏念念想了想，好像……没有。

但这不代表什么，对吧？

——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

排练结束已经晚上八点，苏念念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发愁。她没带伞。

手机震了一下，陆时衍的消息：「还在教学楼？」

「嗯，没带伞。」

「等我。」

五分钟后，一把深蓝色的伞撑到她头顶。

陆时衍穿着黑色冲锋衣，半边肩膀已经淋湿了——他从建筑系跑过来的。

苏念念愣住：「你只有一把伞？」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