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筒，声音突然哑了。
“雨棠，对不起。爸错了。”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炸了。
我站在旁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止不住。
“沈建国”这三个字，在这个场合，大概是最不起眼的名字。没有头衔，没有职务，没有单位。
他就是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男人。
但今天，他是全场最勇敢的那个人。

我站在白杨树下，看着我爸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拐角，眼泪就是擦不干净。
赵晓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递给我一包纸巾：“哭吧，我今天已经哭了四轮了，不差你这一轮。”
“我没哭。”
“你鼻涕都糊到领子上了。”
我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
“你说**这人吧，嘴是真硬，心也是真软。”赵晓晴靠在我肩膀上，“刚才台上那番话，他排练过吧？”
“没有。”
“临时说的？”
“我爸这人……说什么都往外秃噜，他憋不住。”
“那你之前还跟我说他不同意你考消防？”
“那是四年前了。”
“所以人是会变的。”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我爸变了。”
“不对，是你变了。”赵晓晴认真看着我，“你变强了，强到**不得不服你。”
这话对。
四年前我爸拦着我不让去，不是恨我，是怕我。怕我吃苦，怕女孩子在那种训练里被摔碎了，怕我这辈子跟他一样——拼了命也没个好结果。
但四年够我证明。他的闺女不是泥捏的。
“走，吃饭去。”我拉着赵晓晴往食堂走。
“你不去看看**去哪了？万一他去车站了呢？”
“不会。”
“你这么肯定？”
“他刚才说了，二十天后来接我。我爸说话算话。”
食堂里全是人，毕业生和家长挤在一块儿。我跟赵晓晴打了饭刚坐下，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喂，妈。”
“闺女！**到了没？见到了没？你穿那个蓝制服的照片能不能给我发一张？**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台上哭得不像话，叫我别给你打电话，我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我妈跟放炮一样，我根本插不上嘴。
“妈，您慢点。到了，见着了，照片回头发您。”
“那**是不是也哭了？”
“……嗯。”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