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叫我。
“老三，别跟你大哥吵，他出了钱的。”
“出了多少？”
“护工费，一个月三千五。”
“护工费他出了，人他没管过。”
我把被子给她掖好。
“妈，那个护工的电话你有吗？”
“老三——”
“我不找她麻烦。我就问问你的恢复情况。”
她看了我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王桂花，后面一串手机号。
我存进手机。
“妈，你饿不饿？”
“不饿。”
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我去厨房看了一圈，冰箱里只有半棵烂白菜和一盒过期牛奶。
灶台上积了一层油灰。
我出门去超市买了菜，回来给她熬了粥，炒了一碟青菜。
她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你在外头干什么活啊？”她问我。
“做工程。”
“挣钱吗？”
“还行。”
她点点头，没再问了。
我把碗收了，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有几个老**在聊天，声音飘上来。
“三楼那个陈老太回来了？”
“回来了，听说她小儿子回来接的。”
“就那个没出息的老三？当年高中都没念完就跑了。”
“可不是嘛，大儿子才有本事，开公司的。”
我把窗户关了。
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半夜听见我妈在房间里哼哼，我过去看，她在翻身，疼得直冒汗。
“妈，吃止疼药了吗？”
“吃了。”
“几点吃的？”
“下午。”
下午到现在七八个小时了。
我翻她的药，桌上一堆瓶瓶罐罐，有几盒已经空了。
没人给她续药。
我拍了照片，发给一个朋友。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这个药不能断，明天我让人送过去。
我回了个谢字。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去了趟医院。
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
护士站的人看我站了半天，才抬头看我一眼。
“找谁？”
“我妈叫陈秀兰，之前在这住了四十七天，我想看看她的病历和护理记录。”
护士翻了翻电脑。
“家属啊？她出院的时候有一笔费用没结，你去一楼收费处看看。”
“多少钱？”
“一万二。”
“我大哥没结吗？”
护士看了我一眼。
“你们家就来过一个男的，签了个字就走了，钱没交全。护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