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温柔的橘色。毛毛靠在她老公的肩膀上，说，等以后画室做大了，我们要换一个漂亮的地方，要有大窗户，要有暖气，最好旁边有片水，有树，落日的时候能看见晚霞。她老公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我答应你。
那个夜晚，窗外大雪纷飞，画室里冷如冰窖，一张破沙发，一床旧棉被，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年轻人。毛毛后来回忆起来，觉得那可能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夜晚。不是因为那个夜晚本身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还什么都不懂。
那时候她以为，磐石是不会转移的。
很快，不过三两年，他们二人便将磐石画室做到了全市第一，甚至在全省都叫得上号。他们终于离开了那个犄角旮旯里的阴暗潮湿的小房子，将画室搬到了一个如梦般的地方——落霞公园，画室就坐落于公园里的落霞湖旁边。
搬过去的那天是春天，公园里的柳树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罩在湖面上。落霞湖不大，但水面很干净，风一吹就泛起细细的波纹。湖边种了一圈垂柳，柳枝垂到水面上，像一排正在洗头的姑娘。
毛毛站在画室二楼新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她老公，眼睛亮晶晶的，说，老公，你记不记得那年冬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说我想要一个大窗户的房子，旁边有片水，落日的时候能看见晚霞。她老公笑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说，当然记得，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
毛毛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自己的心跳跟他的是同一个节奏。
磐石画室的新场地比原来大了五六倍，上下两层，一楼是基础课教室和接待区，二楼是高考班和专业教室。毛毛一手操办了所有的装修设计和课程安排，大到教室的灯光布局，小到每个学生的画架位置，她全部亲力亲为。装修那一个多月，她瘦了八斤，黑眼圈重到遮瑕都遮不住，但她的眼睛永远是亮的。
画室搬过来之后，学生从原来的四五十人一下子涨到了一百多人。到了第二年，超过了二百人。怀庆是个小城，磐石画室的名声已经溢出到了周边的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