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按了“跳过键”。第一天那个废弃医院在东三环外，我确认过地图才知道那是五年前停诊的一家私立医院。第二天那个地铁站是四号线一个已经废弃的换乘站，我在网上查过，那个站确实存在，但已在十年前撤销。
这说明我的传送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可循。
但我还没来得及找出规律，第三天就来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喝了杯热牛奶，设了十一点的闹钟，准备提前睡醒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传送的。结果闹钟没响，或者响了但我完全没听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睡前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想着明天要不要告诉季云裳。
季云裳是谁？我也不认识她。
但我在第二天传送结束后，在地铁检修通道的出口遇见她。她穿着黑色风衣，站在路灯下，像是专门在等我。我狼狈地从通道爬上来，她递给我一张纸巾，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让我擦脸上的灰。
我拍下她的照片，想看看她是不是跟踪狂。
结果翻看相册时，我发现照片里她身后悬浮着碎裂的透明符文，像是玻璃裂开后的纹路，但完全透明，只在逆光时隐约可见。
我以为是手机坏了。
第三天，传送地点是市中心的百货大楼地下三层停车场。
我醒来时穿着那件前天没来得及洗的格子衬衫，脚上还是一双拖鞋。还好我每天回家都会给手机充电，这一成不变的生存**习惯救了我的命。我看了眼屏幕：时间显示12:00。
又是这个时间。
停车场空荡荡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我站在原地没动，想先观察一下环境。这次没有明显的危险信号，没有黑影，没有脚步声，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比前两天更强烈。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红色雨伞。
它就放在停车位中间的柱子旁边，红色的，新得反光，和整个灰扑扑的地下停车场格格不入。
我盯着它看了五秒钟，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要把那伞拿过来。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异常强烈。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它走过去，直到我踩到地上的积水，拖鞋发出啪嗒的声响，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
这不是我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