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兽怪物。它们的皮肤被血髓晶溶液泡得发紫，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翻涌的血浆。他们曾是北境的矿工、猎户、商队护卫，被血煞宗掳走后掏空了心脏，填入血髓晶碎片，变成了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肉盾。

“杀。”铁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身后的北境老兵齐齐举斧。这些老兵大多来自银辉镇和铁木镇，他们的兄弟、子侄、同乡，就是眼前这些血奴的原料。这一斧里不只有冰霜斗气，还有每一个北境人刻在骨子里的血仇。

斧阵与血奴方阵碰撞的那一刻，整座铁木堡都在震颤。冰霜斗气在血奴群中炸开一朵又一朵冰花，血髓晶溶液被冻成暗红色的冰碴，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许青焰悬停在铁木堡上空，双手结印，赤金色的祖龙真火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张覆盖整座城堡的火网。火网收拢，将试图从堡顶逃逸的血煞术士一个个裹成火球。真火的温度控制得极精准——外层烧穿护体血煞，内层恰好将术士烧至重伤濒死却又不至于毙命。他不是心慈手软，是要留活口审问血煞宗在坠神涧外围的暗哨分布。

地下一层，地牢。斩雷的**术在这种狭窄阴暗的环境中发挥到了极致。地牢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满了血煞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处警报陷阱，触发之后会引爆墙壁夹层中的血煞毒雾。但斩雷走过这些符文时，那些符文甚至来不及亮起便熄灭了——太快了。影牙第十二代牙主的双刃长刀在黑暗中只留下极淡的残影，刀尖每次刺出都精准地穿过符文的能量节点，将其核心回路切断。风眠跟在他身后，龙牙之刃没有出鞘，他在用血盟之力感知地牢深处。血盟之力扫过每一间囚室，铁栏后蜷缩着上百名俘虏，大多数已经神志不清，身体被血髓晶溶液侵蚀得瘦骨嶙峋；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正拼命用铁链敲打栏杆，发出嘶哑的呼救声。

“先救能走的。”风眠一刀劈开最近一间囚室的铁锁，将一名还能站立的年轻矿工扶了出来。斩雷没有停。他的目标是地牢最深处那扇封死的铁门——门后是血煞宗的血茧炼制场，也是血煞老祖分神的巢穴。“封死所有出口。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