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反着路灯的光。
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
我没掏出来看。
十四年。
中间那些付出，那些忍让，那些"我来吧"和"没关系"，他一句"你是我老婆"就想全部打包处理掉。
我上了出租车。
"师傅，青松路168号。"
那是我妈家的地址。
第二章 娘家避风港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我妈林慧芳正在客厅织毛衣，电视放着一档相亲节目，声音开得不大。
"吃过了？"她看见我进门，问了一句，没多余的反应，好像我每天都在这个点回来。
"吃了点。"
我换了拖鞋，在她旁边坐下。
"跟志明吵了？"
"没吵。"
"没吵你跑回来？"
我抱过沙发上的靠垫，搂在怀里。
"妈，他要接**妈来住。"
林慧芳手上的毛线针停了一拍，然后又继续了。
"来住多久？"
"长住。"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行。"
林慧芳"嗯"了一声，把一行织完，数了数针脚。
"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她放下毛线，摘了老花镜，看了我一眼，"你这是准备住下来？"
"嗯。"
她起身，往卧室走。
"被子给你铺好了，你小时候那间屋子，上个月我刚洗了窗帘。枕头你自己挑，衣柜里有两个。"
我没动。
"妈。"
"嗯？"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停住脚步，转过来看我。
"冲动？曼……晚晚，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冲动过？高考填志愿你分析了半个月，买房子你比较了十几个楼盘，连嫁给陈志明你都考虑了一整年。你要是冲动的人，你早走了。"
我愣了一下。
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
结婚第三年，他创业赔了四十万，全是我的积蓄。他说"辛苦你了"，然后继续玩他的手机。
结婚第七年，**第一次住院，我请了五天假，在医院打地铺。他来了一趟，待了半小时，说公司有事。
结婚第十年，我拿下公司最大的客户，升了总监。回到家跟他说，他头都没抬，"嗯，厉害了"，眼睛盯着股票软件。
这些时候，我都可以走。
但我没有。
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婚姻就是这样，忍一忍，再忍一忍。
可忍到最后，他居然觉得我忍得还不够。
手机又响了。
陈志明的电话。我挂了。
响了第二次。我关了静音。
林慧芳从卧室拿了条毛巾被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今晚先在客厅凑合一下，明天我去给你买套新被子。"
"不用，这条够了。"
她坐回来，没继续织毛衣，而是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安静下来。
"晚晚，你跟妈说实话。"她的语气认真了，"你是一时生气，还是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他要接**妈来，就接。房子是婚后买的，我不拦他。但我不伺候，也不受委屈。他的父母他自己管，我的日子我自己过。"
林慧芳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确定**妈来了之后，你受得了那个家的样子？"
"所以我不回去。"
"你打算在我这儿住多久？"
"住到他想明白。或者住到我彻底死心。"
林慧芳叹了口气。但那口气不是反对，更像是某种确认。
"行。你住着。这里本来就是你家。"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洗把脸睡吧。明天还上班？"
"上。"
"那早点睡。"
她走回卧室，关了门。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志明发的消息。
"今天是我们纪念日，你就这么走了？蛋糕都没吃。"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蛋糕。
十四年了，他终于肯在纪念日订个蛋糕了。不是因为记得，是因为要讨好我，好让我答应接**妈来住。
连蛋糕都是铺垫。
我闭上眼。
不是不难过。
只是不想再给自己找理由难过了。
第三章 家族群风波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八点，我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陈志明。
是他弟妹，赵丽。
她给我发了一连串语音。我没点开，直接看了陈家的家族群。
果然。
陈志明昨晚在群里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