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再为他点灯

手机拨了号。
"柔柔，窗帘就定那个奶白色的。对，她答应周六去了……"
声音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今早发的消息：颈椎犯了，帮我贴膏药。
他到现在也没帮我贴。
门口鞋柜上那盒膏药安安静静地搁着，跟三天前一个位置。
他每天进出门经过六次，一次都没看到。
他看见的只有阳台上的手机屏幕。
"……行，那我给你拍几张主卧照片，你定窗帘配色。"
他在帮她挑我家窗帘的颜色。
我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镜子里的人颧骨突出来了，脖子歪着、眼下两道青。
他说我黑眼圈重了。
他说的时候语气像评价今天天气不好。
03
"沈姐，前台有个姑娘找你，说是你家亲戚。"
同事小方探头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揉后颈。右手握笔已经打颤了，签个字歪歪扭扭。
走到前台。
季柔站在接待区，手里提着个保温袋，穿了件嫩粉色大衣，头发卷卷的，嘴唇也是粉的。
"沈姐！"
叫得亲热。旁边两个前台同时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
"旭年说你颈椎犯了嘛，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来。"她把保温袋递过来，"排骨汤，熬了三个小时。用你家厨房做的，你家那口锅真好用。"
我家的厨房。我家的锅。
"还有这个，"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盒膏药，"旭年说你一直找不到好用的，我问了骨科的朋友推荐的。你试试。"
昨天我让他贴膏药，他说没注意看消息。
今天他让季柔来替他送膏药。
"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