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心寒就此离场

认真的。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冷静几天再说吧。"
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按下通话键。
"锦锦，没事，她闹脾气呢。对，纪念日的事。你别想太多，不关你的事。"
他在安慰楚锦。
我提离婚，他第一个电话打给楚锦，叫她别想多。
下午两点，婆婆的电话来了。
"沈念，峥峥说你要离婚？"
"嗯。"
"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结婚两年就离婚？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看我们卫家？"
"跟卫家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自己的决定？你嫁进来的时候怎么答应的？你说你会照顾好峥峥，他身体特殊你最清楚。结果呢？他的药你不管，复查你不去，人家楚锦一个外人都比你上心。"
她说楚锦一个外人比我上心。
楚锦在这个家里从来不是外人。外人是我。
"妈，他的药我提醒过——"
"你提醒了他怎么不知道？楚锦定了闹钟每天提醒他吃药，你做了什么？"
楚锦定了闹钟。我的闹钟是透析机发出来的，每周三次响在透析室里，没人听见。
"沈念，我跟你说句明白话。峥峥做过大手术，比一般人敏感，需要身边有人看着。你要是嫌累就说，不用搞什么离婚协议。你做不了的事，楚锦能做。"
你做不了的事，楚锦能做。
她说的不是楚锦可以帮忙。她说的是楚锦可以取代我。
"妈，我不是嫌累——"
"那就安分点，把那个东西收了，别丢人。峥峥心软，你这么一闹他受不了。"
电话挂了。
手机又亮。楚锦的微信。
"嫂子，峥峥跟我说了你们的事。你别着急做决定，他说他可以改。"
他说他可以改。他跟楚锦说可以改，没跟我说。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她又发了一条。
"嫂子，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误会，但我真的只把峥峥当弟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
她永远不是那个意思。
晚上十点，卫峥发来消息。
"别闹了，回来做饭。"
03
"嫂子？你怎么在肾内科？"
周五下午，我去医院取转院材料。诊断证明、用药记录、近三个月的化验单，护士站帮我整理了一个档案袋。
楚锦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卫峥的病历袋。
今天是卫峥的季度移植肾复查。同一家医院，同一层楼。东侧是移植随访门诊，西侧是透析中心。
以前这条走廊从来没有交集。他走他的，我走我的。他甚至不知道我在同一家医院。
今天楚锦提前陪他做完检查，从东边走到了西边。
她看见了我手里的档案袋，上面印着血液透析中心的红色公章。
"嫂子，你在做透析？"
"嗯。"
"什么时候的事？你从来没提过。"
结婚第一个月我就告诉了卫峥。他在打游戏，嗯了一声，问几点吃饭。
"嫂子，峥峥知道吗？"
"我说过。"
"不可能，他要是知道你透析，肯定——"
"肯定什么？"
她顿了一下。
"肯定会陪你的。"
他陪楚锦买蛋糕。陪楚锦选手表。陪楚锦做首保。我做了三百一十二次透析，他连陪我等过号都没有过。
"嫂子，你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吗？"
"每次。"
"天哪……嫂子你怎么不说呢？"
"楚锦，你觉得一个人做了三百多次透析，是因为不想说，还是因为说了也没人听？"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