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精工未来”总部大楼下的。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有手里那把扳手的存在感无比真实。
大楼前的广场上，一场盛大的发布会刚刚结束。人群散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宣**页。叶凡弯腰，捡起一张。上面印着那个虚拟偶像甜美的笑脸和一行大字：“智联万物，共创未来——精工新一代家庭保姆机器人‘守护者3.0’上市。”
“共创未来……”叶凡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牙龈被咬出了血腥味。
“喂，你！”一个尖锐的声音喝道。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机器人滑行过来，红色的扫描光束在他身上来回扫射，“此处禁止滞留，请立即离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叶凡没动。他看着机器人，忽然笑了，笑容扭曲：“强制措施？像对我一样？”
机器人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讽刺，它伸出机械臂，试图抓住叶凡的肩膀。动作精准，力道足以让人脱臼。
叶凡侧身躲过，旧工装下的肌肉记忆被瞬间激活。他不是在反抗，他是在……测试。他用扳手格挡，动作笨拙却有效。周围的路人开始驻足围观，拿出手机拍摄。他们脸上没有同情，只有看热闹的兴奋，仿佛在看一场街头表演。
“警报！目标具有攻击性！请求支援！”机器人发出刺耳的警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匆匆走来，挥手让机器人退下。是赵总，叶凡以前从未见过，但经常在内部通告里看到的CEO。他脸上挂着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商业微笑：“这位前员工，有什么诉求可以沟通，没必要动武。”
叶凡喘着粗气，举起手里的宣**：“我要见你们负责人事决策的。关于我妻子的医药费。”
赵总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公司已经按法律给予了足额补偿。个人的不幸，不应归咎于科技进步。叶先生，时代变了，适者生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凡破旧的衣衫和手里的扳手，像是看到了一件出土文物，“如果你需要工作，可以去我们的回收中心看看，那里缺搬运工，处理旧机器人。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合法。”
回收中心。搬运旧机器人。叶凡看着赵总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