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敬茶，儿媳把鞋套扔在了我脚边

"你总不能让你孙子生出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迈出去。
陈佳宁跟在后面。
"我话没说完呢。"
她走到我前面，挡住路。
"你今天要是敢搅黄这个婚宴，我明天就去医院。"
她***字一个一个吐出来。
"打掉。"
"你孙淑芳这辈子别想抱孙子。"
她双手环在胸前，下巴抬起来。
这个架势她大概练了很多遍，每次跟我谈条件都这套。
"还有，之前说好的六十万彩礼，还差二十五万没给齐。"
"今天必须补上。"
"嫌少？那加三十万。一共五十五万，你不掏钱，我现在就叫一二零。"
孙伟从楼梯口跑下来。
扑通跪在地上。
"妈，您就答应吧。佳宁怀着您的孙子呢……求您了……"
我低头看着孙伟。
三十一岁的男人，跪在单元楼大厅里，给他老婆开出的价码下跪。
我往后退了一步。
"起来。"
"你先起来。"
孙伟抬头看我，以为我松了口。
"妈，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我盯着他。
"生你那天差点没命。你七岁住院，十八万手术费是我一个人打三份工凑的。从恋爱到结婚我花了两百六十八万，全在你身上。"
"你跪在这里不是为了**，是为了你老婆要的五十五万。"
"孙伟，你从头到脚，没有一块骨头是你自己立起来的。"
我绕开他，走出了单元门。
第六章
出了单元门，刚走到花坛边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孙淑芳女士吗？"
对方是个男的，语气客气。
"这边是镇上政务中心。关于您名下宅基地的情况需要跟您当面确认一下，方便的话您近期来一趟。"
"什么宅基地？"
"桃李巷一零六号。产权登记是您的名字。"
"我知道那块地，什么事？"
"电话里不太方便说，您来了细谈。"
我正要追问，身后传来脚步声。
孙伟从门厅里追了出来，后面跟着陈佳宁和钱桂花。
"妈！你别走！"
我挂断电话。
那个陌生来电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秒，没来得及多想。
转身往小区大门走。
身后钱桂花扯着嗓子喊。
"跑什么跑！你今天给个说法！那二十五万到底给不给！"
我没回头。
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走吧。"
车开出去之后，我从后视镜里瞥见陈佳宁靠在小区门柱上打电话，一只手捂着半边脸，不知道在跟谁说什么。
我扭回头。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那个陌生号码。
桃李巷一零六号。
老家的祖宅。
我爸留给我的。
孙伟**去世之后，我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再没回去住过。
房子空了十几年，院子里的草该有半人高了。
那个电话说"有情况要确认"。
什么情况？
出租车路过一个路口，右转方向正好是回镇上的路。
我犹豫了一下，没改目的地。
先去公证处把产权证做个备案。
房子的事，得先把手续走死。
下午在嘉和花园附近的路口，出租车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车上伸出一只手机在拍我。
是婚礼上的某个宾客。
拍了几秒缩回去了。
我没当回事。
第七章
公证处跑了一个半小时，拿到了产权证公证件。
回到嘉和花园已经下午四点。
婚宴早散了。
单元门口碰见物业小李，他看见我表情很纠结。
"孙阿姨，中午来了**，做了笔录就走了。"
"你家儿媳闹得挺厉害，最后是她表哥架走的。"
"现在屋里没人。"
我点了点头，上楼。
房门开着，没关严。
推门进去，满地狼藉。
茶几上碎了两只杯子，地板上的水渍干了一半，那块陈佳宁心疼的橡木地板踩满了鞋印。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先打开银行转账记录，截了几张图。
一百五十万首付，三年月供记录，每个月一万三千块，总计四十六万八。
再翻微信转账。
大姑借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