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醒后，他们全死了**

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这张脸看起来很普通，很温和，属于那种永远不会出格、永远不会有攻击性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对着镜子反复说，像念咒语一样。
但心里的声音却在反驳，那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我耳朵边上。
一个笑声。
很轻，很短，带着玩味。
“是我，又怎样？”
我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也没有。客厅空荡荡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路灯投进来模糊的光斑。
我的手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我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依然苍白着一张脸，但嘴角好像动了动，那个角度，不是我能控制的角度。
我冲回卧室，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要做梦。不要做梦。不要做梦。
它觉醒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茶水间门口围了一堆人。
张姐死了。
她死在公司茶水间里，头朝下栽进饮水机的水桶里，水里全是她挣扎时搅出的泡沫。法医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嘴里塞着她自己的**，勒得紧紧的。
我站在外围，看着那张我昨天还跟她说过话的脸，已经因为窒息变得紫青。
她的死法，和我凌晨做的梦一模一样。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凌晨三点，我实在扛不住，睡着了。我梦见自己在茶水间接水，张姐走进来，阴阳怪气地说：“小顾啊，听说**昨天找你谈话了？林峰那事儿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看你这人就不太对劲。”
梦里的我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还想说什么，我抓起旁边饮水机上的抹布，直接塞进她嘴里。
然后我把她推进了水桶里。
水面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她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现在那朵花开在了现实里。
陆骁又来了，这次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他直接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我。
“顾言，昨天林峰死的时候，你在午休。今天张姐死的时候，你也在休息室。我调了监控，你出现在茶水间门口的时间，和她死亡的时间高度重合。”
“我没有杀她。”
“我没说你杀了她。”陆骁说，“但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在休息室睡觉。”
“谁能证明？”
“没人能证明。”
陆骁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像猎手在看一只已经被半驯服的猎物。
我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手机响了，是苏晚。
“顾言，你在家吗？”
“在。”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马上过来。”
苏晚是我在这个公司唯一信任的人。她不是普通同事，是公司聘请的心理咨询师，专门处理员工心理健康问题。三个月前，林峰公开羞辱我那次之后，她主动找到我，说注意到我有严重的失眠问题。
“你是不是又在做那个梦？”她进门之后，第一句话就问。
我没回答，只是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抱在一起，指甲掐进虎口。
“我跟你说过，那是一种‘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