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影子失物招领处,等来了自己的认领单  |  作者:木桶莲花  |  更新:2026-05-09
晃,像许多人没能继续的人生。
我替林乔缝回一小块影子。只能一小块。影子被典出去,就等于签过契。若她自己不愿意撕契,谁也不能替她抢回来。
临走前,她问我:“他回头了,我是不是应该开心?”
我把那张南方车票放进她手心。
“别人的回头,不值得你把自己交出去。”
林乔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把车票攥紧,冲进雨里。
我低头整理柜台时,铜铃响了。
于是无脸新娘来了。
她的红纸压在我掌下,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我做这行三年,见过各种认领单:丈夫来领妻子被母亲剪走的胆量,女儿来领自己被公司典走的睡眠,也见过死人来领生前没说出口的一句“我不愿意”。
但我从没见过活人被认领。
更没见过失物名称写着我自己的。
我翻过红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颜色比正面更深。
请于七日内完成认领,否则失物自动归入良缘局。
良缘局。
这三个字像一根冷针,扎进我耳后。我明明觉得陌生,胸口却先替我痛了一下。
无脸新娘站在门槛外,安静地等。她没有眼睛,可我知道她在看我。那种目光不是一个人的目光,而像许多人同时把沉默压过来。
我捡起地上的袖扣。
“沈渡是谁?”
她说:“你的认领人。”
“他在哪?”
“雨里。”
我猛地抬头。
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子尽头。雨把路灯泡成昏黄的一团,照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身形很高,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起,像一片迟迟不肯落地的夜。
无脸新娘转身离开。她经过男人身侧时,红嫁衣擦过他的伞沿,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男人收了伞,走进灯下。
他眉眼冷,脸色也冷,像多年不见日光的人,连呼吸都被规矩磨平了。他看向我时,我手里的袖扣忽然发烫。
“那张单子呢?”他问。
我把红纸按得更紧。
“你就是沈渡?”
他沉默了一瞬。
“不要看第二遍。”
“为什么?”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来。他看着我,眼底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像赶了很久的路,却始终晚了一步。
“因为你会想起来。”他说。
我笑了:“想起你怎么把我登记成失物?”
沈渡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脚下。
我也跟着低头。
灯光落在地面,柜台、椅子、旧算盘都有影子。唯独我脚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早知道自己没有影子。
可这一刻,忽然觉得那片空,比死更冷。
第二章:那个男人没有影子
沈渡也没有影子。
我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故意把灯往他脚边挪了三寸。煤油灯的光很诚实,照出门槛、伞骨、他衣袖上细小的水珠,却照不出他脚下任何属于人的黑色。
无影人通常有三种。
死人。被偷命者。以及自愿典出影子的人。
前两种靠近时会有腐味或哭声。沈渡没有。他站在那里,干净得过分,仿佛连被记住这件事都不愿意欠人。
“你把影子典给了谁?”我问。
他看着柜台上的红纸:“这不是你现在该查的事。”
我最讨厌这种语气。像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被关在门外,还要感谢他们把门锁得足够牢。
我把认领单收进抽屉:“那你来做什么?”
“拿回单子。”
“做梦。”
沈渡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他不恼,也不急,只像看着一盏随时会灭的灯。
“宋拂影,不要查良缘局。”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竟有一瞬失神。那三个字被他念得太熟了,像在心里反复碰过许多年,边角都磨软了。
我故意冷笑:“你越不让我查,我越要查。”
他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转身就走。
我追到门口:“沈渡,你到底是谁?”
雨幕里,他停了停。
“影籍司。”
“影籍司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我的认领人?”
“我不是。”
“单子上写着你的名字。”
他回头,雨水把他的轮廓切得很薄。
“有些名字写在认领人那一栏,不是因为他要拿走你。”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黄昏,白蓁来了。
她是被母亲牵进来的。中年女人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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