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结案报告交了,才发现真凶是报案人  |  作者:念九禾  |  更新:2026-05-09
,再也拧不出水了,但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一冲,还能挤出一小摊浑浊的、带着洗衣液气味的液体。
“苏晚,”林深把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有些问题我们必须问你。”
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像一棵被风吹动的草。
“案发当晚,你丈夫许建国和你弟弟苏楷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不是要说话,不是想说话,是嘴唇自己在动,像一个人在睡梦中说梦话。
“他们在客厅吵架。我关着卧室的门,听不太清,只听到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听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可能是杯子。再后来就听到苏楷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到这里断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终于断了。
“喊的什么?”
“喊的‘**’。就一声,然后就没了。”
林深在她的回答里找到了一个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等的东西——喊的是“**”,不是“救命”,不是“别打了”,不是任何一句求救的话。他喊的是“**”。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到刀砍在人身上的声音。我听过那种声音,不是切菜的声音,是的。我听过。”她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碎掉了。
林深没有再问下去。赵小磊在旁边做记录,笔尖在纸上唰唰地响,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翻找东西。苏晚的眼泪在那段短暂的沉默中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闭着,嘴唇抿得很紧,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鼻翼两侧的沟槽往下淌,流过嘴角,滴在黑色的羽绒服上,看不到痕迹。
那次询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深问到了许建国和苏楷的矛盾——由来已久,从她嫁给许建国的那天起,苏楷就看不上这个**,嫌他穷,嫌他没本事,嫌他在自己家抬不起头。许建国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忍不了了,经常和苏楷吵架,有时候当着她的面,有时候背着她。
她问他背着她的时候吵什么,她说不知道,他们不告诉她。但有一次她在厨房听到了苏楷的声音,说的是“你配不上我姐,你趁早离开她”。许建国没有声音。
“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继续切菜。”
询问结束后,赵小磊问她要不要喝点水。她摇了摇头,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扶着门框,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赵小磊跑过去扶她,她摆摆手,直起身,拉上羽绒服的拉链,走了。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像一个被放大了的、但又被什么东西压扁了的问号。
3 许建国
许建国和大多数犯罪嫌疑人不一样。大多数人在被带进审讯室的那一刻,会看到银色的审讯椅、黑色的摄像头、灰色的墙壁,会闻到橡胶手套的气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这个地方特有的、安静而无法散去的压迫感。他们的心理防线会在这个瞬间出现裂痕。但许建国不是。
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先在门口停下来,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录音设备,然后才走进来,坐到审讯椅上。赵小磊要把**解开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不是被要求伸出来的,是主动伸出来的,像一个常旅客在过安检的时候主动把手机和钥匙放进盒子里的那种熟练。
林深坐在他对面,翻开笔录纸。许建国看着他,目光平静,平静到让林深觉得不太舒服。他见过平静的嫌疑人,但那种平静通常是两种东西的产物——要么是真的无辜,对自己的清白有一种超越理性的确信;要么是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压在了意识的最底层,只露出一张没有破绽的脸。许建国属于哪一种,林深当时还没有答案。
“许建国,昨天晚上十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里。”
“在做什么?”
许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审讯椅前面那块板上的手。那双手很大,骨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是洗了很多遍、但嵌入指甲缝深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铁锈色。
“**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我吃了晚饭”或者“我今天加了一会儿班”一样的平淡。
“杀了谁?”
“我小舅子。苏楷。”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腮帮的肌肉鼓了一下,不是咬紧牙关的那种鼓,是牙关本来就已经咬紧了,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咬得更紧了一些。
林深在笔录纸上记录下这段对话,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像一个人在沙滩上散步,脚印被海浪反复冲刷、反复消失、反复重新出现。
“怎么杀的?”
许建国把右手从板子上抬起来,翻过来,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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