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慌。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图什么？四十五万说扔就扔？"
我沉默了。
"因为我做不到掉头就走。"
"换成别人坐在那儿，我也一样。"
顾梦蝶叹了口气。
"哥，你就是太心软了。"
她停顿了一下。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说了你也不听。"
她挂了电话。
我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是苏晚晴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
还有那个叫苏念予的男孩。
孩子哭起来一直不吭声，就是掉眼泪，嘴唇绷得紧紧的。
像个小大人。
我突然想起，苏晚晴说孩子的爸不在了。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又得了重病。
比我小时候的处境还难。
我按灭桌上的烟头，关灯走了。
3 病房守护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去银行，从公司账户转了四十五万到我个人卡上。
又去医院缴了两万押金。
找到苏晚晴的病房时，她正在输液。
四人间，她在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
念予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写作业。
看见我进来，念予站起来。
"顾叔叔。"
比昨天声音大了点，防备少了点。
苏晚晴睁开眼。
"承南。"
"押金交了。医生说明后**排术前检查，状态可以的话大后天就手术。"
我把收据放在床头柜上。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
"承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别说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养好身体。"
我打断她。
这种客气话听一次就够了。
念予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鞠了个躬。
"谢谢顾叔叔救我妈妈。"
我蹲下来，碰了碰他的脑袋。
"照顾好**。"
他点头。
我在病房待了半个多小时，又去找了主治医生。
手术方案、风险告知、术前准备，一项项听下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显示的名字让我眉头皱了一下。
赵琳。
赵琳是我妈一直想介绍给我的女人。
开了家小型广告公司，人长得不差，条件也过得去。我妈逢年过节提一次，我没应过。
可她这个电话来得蹊跷。
"承南，你是不是在市一院？"
我停在走廊里。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来医院看个朋友，好像在缴费大厅看见你了。你在给谁交住院费呀？"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问问。
我没接这个话。
"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阿姨让我问你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最近忙，改天吧。"
我挂了电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小时后，印证了我的直觉。
我妈方秀兰的电话打过来了。
"承南，赵琳说看见你在医院给一个女人交住院费？"
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出来了，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嗯。"
"什么人？"
"一个认识的人。"
"什么认识的人？四十多万你说交就交？你当钱是水龙头拧开就有的？"
果然，赵琳跟她打了电话。
连金额都摸到了，缴费大厅的回单一定被她看到了。
"妈，这是我自己的钱，我自己做主。"
"你自己做主？你一个人做主扔出去四十多万，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是不是苏晚晴？"
我一愣。
没想到她直接猜到了。
"谁告诉你的？"
"还用人告诉？方圆十里除了那个女人，没人能让你这么犯傻！"
方秀兰的火气从电话里溢出来。
"我警告你，顾承南，那个女人当初自己要走的。你要再被她缠上，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攥紧了手机。
"她没有缠我。是我自己碰到的，她得了重病。"
"病了？"
方秀兰冷哼了一声。
"她病了就该你掏钱？你们都离了八年了，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个需要救命的人。"
我压着火。
"这跟离没离婚没关系。"
方秀兰沉默了两秒。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把那些钱花在她身上，别怪我不客气。"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太阳穴跳了几下。
我妈这个人，好面子，控制欲强。当年我跟苏晚晴结婚，她就不太乐意。嫌人家家里穷，嫌人家学历低，嫌人家不会讨好人。
婚后三年，苏晚晴几乎没跟她红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