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那天老板跪下了

，后来觉得这像一种程序，像一台被人设定好时间表的机器。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周砚的命换来的。钟镜出差的行程——从机票到酒店到接机到餐厅预约——全是周砚安排的。钟镜的私人事务：缴水电费、给车做年检、给母亲寄保健品，也全是周砚安排的。周砚的手机从不静音，包括睡觉的时候，因为钟镜会在凌晨两点发微信。有一次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震了。那种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像一把电钻。钟镜发了一条消息："昨天那个合同，第七页第三段的数字，你再确认一下。"
周砚当时正在做梦，梦到自己在海里游泳，水温是暖的，阳光从水面照下来，一片金绿色。手机震了。他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口，打开微信，看了那条消息，回复了一个"好的钟总"。他把手机放回去，然后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鼾声——那是他合租的室友，一个做销售的东北大哥，打鼾像打雷。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他在地铁上站着睡着了，坐过了三站。
他的黑眼圈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市场部的同事管他叫"国宝"。前台小姑娘有一次认真地问他要不要她老家的一种中药方子，"治失眠特别有效"。周砚说不是失眠，是睡不够。她说那更得治了，你看起来像熬了三年夜没停过。那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一脸真诚，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在关心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他比一般人更能忍。但压垮他的不是工作量，是那次推开门之后看到的东西。
镜中人
所有人都说钟总是天才。不用睡觉，不用休息，决策永远精准，谈判永远占上风，记忆力好到能记住三年前签的每一份合同的条款细节。公司上下对钟镜的评价高度一致："他不是普通人。"
周砚以前也这么觉得。他在钟镜身边待了三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用一句话就让对方哑口无言，见过他在董事会上用一组数据驳倒所有反对意见，见过他在凌晨两点签完一份价值两千万的合同之后笑着说"今天辛苦了"。钟镜确实不是普通人。但原因，和所有人以为的都不同。
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在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