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原本淡蓝色的火苗瞬间变成了妖冶的紫色。紧接着，灯罩炸裂，灯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猩红色的血丝，像活物一样从灯座里钻出来，疯狂地扑向我。
我知道，这是遇上了“越界者”。
在仙侠世界里，有一种东西比恶鬼更可怕，那就是触犯了“天道禁忌”的存在。他们本该魂飞魄散，却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硬生生卡在了生死之间。这种东西，幽冥司称之为“秽”。
我转身就逃，脚下生风，催动这三百年积攒的所有修为。但我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原本熟悉的黄泉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我每跑一步，脚下的土地就会渗出黑色的血，试图将我拖住。
那个皇帝模样的“秽”就吊在我身后十丈远的地方，不紧不慢，仿佛猫捉老鼠。
“别跑了，”他说，“你的命灯，快灭了。”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去感应自己的命灯。每个修仙者都有一盏对应的命灯，灯在人在，灯灭人亡。可当我神识沉入丹田时，却惊恐地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我的命灯，不见了！
就在我惊骇欲绝之时，一道金色的锁链从天而降，狠狠抽在那个“秽”的背上。
“孽障！敢在幽冥司撒野！”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身穿红袍、面色铁青的男人落在了我身前。他是崔珏，幽冥司掌生死簿的判官，也是我这三百年的直属上司。
崔珏出手极狠，手中的判官笔如游龙，每一笔落下都带着雷霆之势。那个“秽”被打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他似乎并不怕死，反而越战越勇，身上的腐肉一块块掉落，露出里面更加狰狞的骨架。
“崔珏！你们幽冥司护不住他！”那秽物狂笑着，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飞虫，铺天盖地向我们袭来。
崔珏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厉声道：“闭眼！”
我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奈何桥边。九百九十九盏灯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崔珏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极大。
“大人，刚才那是什么？”我颤声问道。
崔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