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上班五年，东侧电梯从来没人敢在十二点后坐，物业说14楼是设备层，常年封闭，可电梯面板上连14楼的按键都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凹坑，被人摸得发亮，监控里多次拍到电梯自动停在14楼位置，物业却一直说是设备故障，修了二十年都没修好，谁信？”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剧烈震动，刺耳的铃声划破办公室的死寂，是领导打来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不耐烦的吼声就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林野，别磨磨蹭蹭的，现在就去建工大厦，今晚必须拍到14楼的素材，不管是电梯异响还是楼道动静，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成片，做不出来，你就不用来公司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栋楼太邪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没的选，老家在农村，父母供我读完大学已倾尽所有，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不能在这座城市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抓起桌上的二手单反相机、强光手电和录音笔，裹紧外套，起身走进无边的夜色里。打车前往建工大厦的路上，司机师傅一听目的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小伙子，大半夜的去那地方干嘛？那楼邪性得很，老辈人都说，那层封禁的楼里，埋着冤死的人，怨气重，晚上靠近都容易沾晦气。”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又沉又慌，隐隐有种预感，今晚的建工大厦之行，绝不会平静。
出租车停在距离建工大厦五十米外的路口，司机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开，摆摆手道：“我就在这等你十分钟，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先走了，这地方我不敢多待。”
我付了钱，下车走向那栋黑黢黢的大厦，越靠近，空气越阴冷，明明是初秋，却像深冬一般，寒风裹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的水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大厦正门紧闭，玻璃门上落满灰尘，贴着泛黄的封条，侧门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浓黑的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人主动踏入。
2 夜探同谋
我站在铁门前，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手心全是冷汗，手电光往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