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爱我，所以恨我不完整

他说，小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我信了两年。
直到隔着一面墙，听见他对朋友说——
"我爱她，所以恨她不完整。"
我把断掉的口红扔进垃圾桶。
拨了个电话。
"他身边那个白月光——查干净了吗？"
"查清了。比你想的还脏。"
我笑了一下。
那就别怪我，把这盘棋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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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红断在嘴角。
一截膏体掉进洗手台，砸在白瓷盆里，发出细小的声响。
我盯着那截殷红的断茬，手指没动。
隔壁包间的隔音棉大概是十年前装的，薄得跟纪珩对我说过的那些情话一个质地——看着像那么回事，实际上一戳就穿。
他的声音带着威士忌的沙哑，从墙的另一面渗过来。
"你说我为什么非要娶她？"
那是他朋友程昭的声音，半醉不醒："我可没问，你自己要说。"
纪珩笑了一声。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他每次在镜头前接受采访，说起自己的感情生活时就是这个调调，三分深情七分克制，恰到好处地让全网磕生磕死。
"因为我欠她。"他说，"她资助我上大学，拉我出那个烂泥坑。我纪珩认账。这辈子都认。"
我的手指松了一点。
那不挺好的嘛，继续说。
"但我有时候——"他停了一下。
杯子搁在桌子上的闷响。
"我爱她。所以我才恨她不完整。"
我的手指重新收紧。
指甲嵌进掌心，月牙形的压痕一个一个冒出来。
不疼。
是不疼。
"什么意思？"程昭的声音。
"她结过婚，程昭。别人碰过她、伤过她，她手腕上那条疤——每次碰到我就想把周桓那条狗的手剁了。但更多的时候……"
他顿了几秒。
"更多的时候我恨的是她，而不是周桓。"
暖气管在发出细微的嗡鸣。浴室的灯管是冷白色的，照在我脸上，镜子里那个女人妆容精致，背脊笔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瞳孔——缩成两个针眼大的黑点。
"我知道不对。"纪珩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什么都没做错。但我控制不了。我看着她就想——如果她是干净的、完整的、没被人碰过的，那该多好。"
"操。"程昭骂了一句，"你有病吧？她嫁给你之前离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