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劣粉------------------------------------------，比极北之地还要冷上三分。 这里原本是堆放废弃剑炉的地方，连地砖缝里都透着千年不化的寒气。楚无渡被扔进这里已经三天了。。 楚无渡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十根手指鲜血淋漓。指甲早就剥落了，她就用断裂的指骨，一点点抠开坚硬的冻土，将一块块极品灵石按照特殊的方位，死死按进落雪峰的地脉里。 每一次催动残留的灵力布阵，她背上那条被抽走灵脉的伤口就会崩裂一次。“快了……还差三个阵眼……” 她一边咳着黑血，一边喃喃自语。地底的引劫大阵已经初具雏形，像一张巨大而温柔的网，静静等待着将无极宗上空所有的死劫网入其中。“吱呀——” 破烂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转身体，将地上的血迹和泥土掩在宽大的红裙下。顺手从怀里摸出那半盒摔碎的劣质脂粉，胡乱往脸上抹去。。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瑟缩成一团、正往脸上涂抹**的女人。屋子里混合着刺鼻的劣质香粉味和浓重的血腥味，这本该是让他极度厌恶的场景。 可是，当他踏入这间柴房的瞬间，体内那股因为桑落神魂不稳而隐隐躁动的浊气，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蛰伏。。他感到一种久违的、长达三百年未曾有过的安宁。 就好像，只要站在这团肮脏的血肉面前，他就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压抑心魔的无极剑尊，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卸下防备的、安全的信徒。。更是对他心底那抹神圣白月光的背叛。“看来你这半妖的命够硬。内丹碎了，还没死。” 谢明堂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悸动，声音比寒冰还要刺骨。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来这里寻求解脱的。“剑尊大人说笑了，钱还没赚够，我哪舍得死啊。” 楚无渡极其熟练地换上了那副市侩的嘴脸。她谄媚地笑着，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牙，“今晚还是要心头血吗？一万灵石一碗，老规矩，现结。钱”字，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 这个女人贪婪、低贱、满身铜臭。她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半点关系。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安宁，不过是修无情道产生的魔障。，没有出剑，而是从袖中掷出一个玉瓶，砸在楚无渡的脚边。 “自己放。”他冷冷地说。，拔出藏在袖口的生锈**，对着自己本就没愈合的胸口，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 黑红色的血涌入玉瓶。 她一边放血，一边还在用那双沾着泥土的手，去够地上的灵石袋子。，谢明堂心底那股无名火突然烧到了极致。 他猛地上前一步。 “咔嚓。” 一声脆响。他那一尘不染的雪白长靴，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楚无渡掉落的那半盒劣质脂粉上。 粉红色的粉末混着泥水，瞬间被碾成了肮脏的糊状。。 那是她唯一能遮盖脸上尸斑的东西。尸斑一旦完全显露，就会散发出本源神息腐坏的味道，谢明堂一定会认出来的。
“剑尊大人……”楚无渡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谢明堂以为她是在心疼这盒便宜货。眼底的讥讽更浓了。 他不仅没有挪开脚，反而用力碾了碾，将那盒脂粉彻底踩进了烂泥里。 “明日再要两碗。” 留下这句话，他如同躲避瘟疫般，转身拂袖而去。
楚无渡捂着胸口血流如注的窟窿，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烂泥。 半晌，她慢慢地趴了下去，用手指一点一点，把泥水里那些还没完全融化的粉末刮起来，珍惜地涂在自己正在发黑的左脸上。
“没关系……就算不好看……也没几天了。” 她在黑暗中，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