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OSS主动把电锯放下了。"
"放下了？？？电锯狂魔？？？你在说什么？？？"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啃了口系统发的压缩饼干。
味道像是把纸箱泡了水。
但我没心思关注味道。
我在想一件事。
那个副本里，**作为*OSS，第一反应是"林哥"而不是"杀掉这个玩家"。这意味着*OSS不是完全丧失理智的怪物——他们有记忆，有意识，有过去。
换句话说，这游戏不是凭空造的怪。
是用人变的。
带着亏欠和愧疚的人。
我嚼着纸箱味的饼干，脑子里开始翻一本账。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账。
就是这些年我借出去的钱。
**，三千。高中同学，**住院。
胡美，五千。大学学姐，说要交学费。
王大锤，两千。送外卖时认识的工地兄弟，**回老家没路费。
陈叔，八千。小区门口**摊的老板，进货周转不开。
……
赵阳，五万。大学室友，说**要做手术。
我手里的饼干捏碎了。
最后那个名字，我在脑子里划了个圈。
"林北？"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我抬头。
眼前站着一个人。
一米八出头，穿着游戏分配的标准黑色作战服，但被他穿出了T台的味道。头发不知道怎么打理的，在末日游戏里还保持着偏分造型。五官端正，笑起来嘴角往上挑，露出一口好牙。
身后跟着五六个人，装备精良，气势十足。
安全区里不少人在偷偷看他，交头接耳。
"**那是赵阳吧？全服排名前十的那个！"
"他队伍通关速度最快，场场**评分！"
"好帅啊……"
赵阳。
我看着他那张脸。
三年没见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笑得阳光灿烂，让人觉得他是全世界最靠谱的朋友。
"真的是你！"赵阳一脸惊喜，"我在通告上看到你的名字还不敢信！林北，好久不见啊兄弟！"
他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
三年前，同样是这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放心，下个月一定还"。
然后他换了号码，退了宿舍群，搬出了学校。
连带搬走了我攒了两年的五万块，和我的女朋友。
我把饼干碎拍了拍，缩回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手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