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林念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还有豆浆机运转时那种嗡嗡的、带着点震动的声音。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明亮的斜线。床头的闹钟显示八点零三分，秒针一格一格地走，不急不慢的。
刷牙洗脸换衣服，一套流程十分钟搞定。周远航走到客厅的时候，林念已经把早饭摆好了。豆浆倒在了杯子里，冒着热气，油条是从楼下早点铺买回来的，装在盘子里，还带着刚出锅的脆劲儿。另外还有两个水煮蛋，一小碟榨菜丝。
“吃吧，吃完早点走，我妈说中午包饺子。”林念坐下，拿起一根油条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
周远航接过来，咬了一口，油条很脆，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把半根油条泡进豆浆里，等它稍微软一点再夹起来吃。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林念早就知道了，每次买油条都会多买一根，因为泡过的油条吃起来更快，一根不够。
吃完早饭，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周远航拎着昨天买的那串葡萄和另外两个石榴，林念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给母亲买的钙片和两件新秋衣。车停在小区东边的露天停车场里，是一辆开了五年的白色卡罗拉，车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都是平时在路边停着时被刮的。
林念开车，周远航坐在副驾驶。导航设定好，语音提示从手机里传出来，“全程十二公里，预计需要三十分钟。”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周六上午的交通不算太堵，但红绿灯多，走走停停的。林念开车很稳，不急不躁的，遇到前面有车加塞也只是踩一脚刹车，嘴里嘟囔一句“又插队”，然后就不说话了。
周远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边的早餐摊还没收，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前排着三四个人，一个穿校服的小学生背着书包站在旁边等，手里攥着一张十块钱的纸币。电线杆上落了一排麻雀，叽叽喳喳的，有人走近了，呼啦一下全飞走了。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小区，外墙刷着米**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