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的柔光里，闪烁着浓稠欲滴的红。

杨慧观察着她的沉默，似乎觉得铺垫足够，终于缓缓切入正题，声音放得更轻柔，也更公式化了：“正好，这事儿趁这机会，也跟你打个招呼。”

“公司接下来的资源投放重心，会有一定的倾斜调整。”杨慧微微前倾身体，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话语却像精密的刀片，“市场更新迭代很快呀，现在观众口味变得快，对……呃，对多元面孔的需求更大了。公司签了好几个年轻又……很有特色的新人，条件都非常不错，有灵气，潜力非常大，粉丝数据也起得特别快，公司需要集中资源去孵化他们……”

杨慧的声音像是一台精准运行的冰冷机器，每一个字都经过高效冷却，此刻源源不断地吐出来：“所以呢，从明年开始，薇薇，你这边可能，呃……部分常规的通告，尤其是那几个平台的线上品牌活动、直播，还有非大投资电影的配角，这类资源，数量上会……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与控制。”

她微微停顿，仿佛留出一点喘息或是消化悲痛的时间。但那刻意的停顿太短了，短得像刀锋在骨头上顿挫的刹那。

“初步评估下来，大概会比往年同期削减……百分之五十左右。”

百分之五十。
一个精确无比，冰冷而残酷的数字。它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捅进夏薇强自支撑的躯壳。倚靠着冰冷电梯门框的背脊，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一僵。

那些堆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被冻结。

杨慧那张依旧保持着得体微笑的脸在视野里有一刹那的模糊扭曲，像沾了水的廉价海报。空气中弥漫的高级香氛，突然变得像廉价香水一样呛人。

她甚至没力气去摆出任何表情。只是搭在电梯门框冰凉金属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指甲刮擦着坚硬的表面，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滋啦！

那声音在光滑通道里异常刺耳，像一个突兀的休止符。

连杨慧都似乎被这一声惊动，微微皱了皱眉。

夏薇猛地松开了手指。她甚至不需要开口问，削减的资源会流向何方。

杨慧的话还在继续，流畅得像预先编排好的剧本：“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