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外卖

一张物业通知，大意是近期有住户反映夜间噪音问题，请大家注意。落款日期是两个月前。
周远坐电梯上了十四楼。白天里，走廊的一切都暴露在自然光下——墙面的污渍，踢脚线上的裂缝，防火门上的锈迹。1402的门紧闭着。他注意到门的颜色和旁边几户不一样——1401和1403是深棕色的老式防盗门，1402是一扇崭新的浅灰色防盗门，门锁也是新的，银色的锁体上没有一丝划痕。门上没有贴对联，没有脚垫，没有放雨伞的架子。干净到像没有人住过。
周远举起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三声响亮的、不客气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更重。
还是没有回应。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门板是凉的，金属的凉意从皮肤渗透到骨头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家具的吱呀声，没有水龙头的滴水声，没有电视机的人声。绝对的寂静。
对面1401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阿姨**，我找1402的住户。您知道这家有人住吗？”
老**皱了皱眉：“1402？空了好久了。上一家住的是一个老**，腿脚不好，走路拄拐棍。三个月前被她儿子接走了。后来好像一直没人住。”
“您确定吗？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多——我好像看到这扇门开了。”
老**的表情变了。她看了周远一眼，又看了一眼1402的门，声音压低了：“小伙子，你说这话我信。但我劝你别问了。这房子不干净。”
“什么意思？”
“前年——不对，大前年了。2023年秋天，有一个男人死在这间房子里。物业的人说是心梗，一个人倒在浴室地上，好几天才被发现。”老**摇了摇头，“后来搬进来的租户都说晚上能听见水龙头自己打开的声音。我在这儿住了十二年，我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稀奇。但你要我证明？我没有证明。我就是劝你一句——少打听。”
说完，她把门关上了。
周远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老**说1402住了三个月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