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厅的瞬间，厅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面容威严，气色红润，精神矍铄——这哪里像是病重的样子？
老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鹅蛋脸，柳叶眉，穿一件石榴红的织金褙子，通身的气派温婉大方，正是方才说话的那位。
在大姐唐诗婉身后半步的位置，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水绿色的对襟衫子，容貌娇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正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唐诗锦。
永宁侯府三位嫡女——大姐唐诗婉，二姐唐诗画，以及被送走十一年的四妹唐诗锦。
至于三小姐？那是庶出，此刻不在这里。
唐诗锦的目光在老妇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祖母宋氏，身上缠绕着一层淡灰色的气息，那是年迈带来的衰败，但核心处是一团暗红色的戾气——这说明她不仅没病，而且心性极其强硬，甚至带着几分狠厉。
再看唐诗婉。
这一眼，让唐诗锦的动作微微一顿。
大姐唐诗婉的眉心处，有一缕极细的黑色丝线正缓缓游走。那不是天生的命格印记，而是被人暗算后留下的痕迹——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用某种邪门的手段压制了她的气运。
而她自己，浑然不觉。
唐诗锦垂下眼帘，将这一切收入心底，面上不露分毫。
“孙女给祖母请安。”她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宋氏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似乎有些意外——这个被扔在山上十一年的丫头，居然生得如此出挑，眉眼间那股清冷的气质，甚至比府里精心养大的两个嫡女还要出彩。
“起来吧。”宋氏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山上清苦，回来就好。你大姐给你收拾了锦华阁，一会儿让丫鬟带你过去。”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久别重逢的眼泪，就这么一句“回来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个远房的穷亲戚。
唐诗锦不卑不亢：“多谢祖母。”
“四妹妹，”唐诗婉笑着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二妹妹盼了好久呢。你瞧，我给你准备了好些布料和首饰，都放在锦华阁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的笑容温柔至极，语气亲昵得像是一母同胞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