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买不到的一家人

..."
"所以我的六十万，"我的声音在发抖，"现在是你岳父的面子？"
"哥，你别这么说......"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但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说"好"。
手机又亮了。微信消息，是大学室友陈默：
"听老马说你弟结婚了？怎么样，红包包了多少？"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五千。但我没进去。"
"？？？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你在**过得怎么样？"
"还行，接了几个外包项目，忙得要死。怎么，想来？"
我没回复，而是继续填表格。
填到2019年8月那笔时，我停下来，点开相册，翻到很后面。
有一张照片。
我和林薇坐在奶茶店里，她看着我的手机，看着那条一万二的转账记录，很久没说话。
"沈言，你看看你自己。"她放下手机，眼眶有些红，"为了你弟弟连自己都不要了，我算什么？我们的未来算什么？"
我当时想辩解，但她摆摆手。
"我不是嫌你没钱，"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看不下去你这样......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拖垮的。"
照片背面有她的字，娟秀的："我们的未来，从攒够首付开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首付。
我们的首付，变成了别人的彩礼。
我们的未来，在三年前就结束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沈浩发来的消息：
"哥，你真的要这样吗？咱们是亲兄弟啊......"
我没回复，而是打开浏览器。
搜索：民间借贷，如何**。

3
凌晨两点，两个Excel表格做完了。
一个是《沈言借给沈浩的钱》，六十三笔，总计六十万零八千块。
一个是《生活费记录》，三年，每月一万五，总计五十四万。
我保存文件，然后靠在床头，点开那些截图。
"哥，培训班要八千，能帮帮我吗？我会还的。"
"哥哥，电脑坏了，修要三千多，借我一下，发工资就还。"
每一句话后面，都是我的转账。
每一次转账后面，都是他的承诺。
"我记着呢。"
"等工作了就还。"
"哥你最好了，我一定还。"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但